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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刀殺人?本宮真有這打算,還有她的活路?還有她這奮力一搏后的得償所愿?真要打殺她,當日在御花園就是她的死期了,何必等到現在,弄的局面這么復雜?”十娘戳畫屏的頭,“盡把你主子當那洪水猛獸,本宮有那么可怕?”
“奴婢不是那個意思,奴婢是贊您處決如流,殺伐果斷呢。”畫屏忙捂著腦袋討饒,“好娘娘,是奴婢不會說話,您大人有大量,別生氣。”
“娘娘是想借著曦容華保住她。”司槿肯定道,“您直接出手,反而會讓她陷入更加凄慘的境界。因為平充華自打進宮就在跟您過不去。被她遷怒了,那人就是死路一條。”
“娘娘是想借著曦容華的手,讓平充華和曦容華對上,進而把和容儀、順充容卷入其中。越亂那人反而越安全。”畫屏也反應過來。
“只有把這消息遞給曦容華,才能保這未出世的孩子一命。”十娘冷然道,“也不枉費本宮留下她,走這一步棋。”
“娘娘,那咱們的人?”畫屏問道,“小巳那邊的人手有些不夠,黑姑娘離京采藥,八公主身邊要加派人手。您看?”
“撤出一半的人,去跟著八丫頭。余下的人,繼續給我盯好那邊。這個孩子,不容有失。”十娘下了決定。
“既然有曦容華,那她那邊會派人護著的,咱們何必在多此一舉?”畫屏不解。
“曦容華柳氏,她手里不缺小納蘭氏的把柄,這個事情她的只會當作笑話來看。真說她會護好那人,本宮是不信的。少不得咱們的人在背后在幫那人一把。”
“娘娘一直暗中相幫,又不叫她知道。這是為何?”
“她有野心,夠干凈,夠仰慕皇上,還有心機和手腕,跟某個人很像,留著她本宮自有用處。”
“是誰?奴婢怎么覺得宮里沒有這么個人呢。”畫屏低聲嘀咕。
“奴婢明白了。”司槿拉拉畫屏的袖子,示意她看向面前的主子,然后意味深長的笑。
“做了這么多年的活靶子,本宮也得歇歇,失寵一段日子不是。”十娘笑瞇瞇道,“未來那人啊,前途不可限量。”
“娘娘您是怕朝中有人再次勸諫,影響到三皇子?”畫屏想了半天也只想出這么個能算得上她家娘娘避寵的原因。
“不,本宮接下來沒工夫在宮里陪她們玩,總的給她們找點樂子不是?”十娘微微笑,“本宮和德妃,現在爭奪的可不是寵愛那虛無的東西了。這么大歲數了,總要把機會留給年輕的妹妹們不是!”
“德妃娘娘那邊,宣召了黎夫人進宮。娘娘你怎么從未主動宣召過家人進宮?”
“有六姐在,本宮的消息可不怕傳不出去。何必讓母親她們進宮來,見人就跪拜的拘謹。”十娘解釋道。
“說起來,八王妃可有段日子沒入宮請安了。奴婢聽路公公那邊說,王妃娘娘又有好消息了。”
“六姐倒是瞞本宮瞞的緊。宣太醫了?怎么說?”
“王妃娘娘因為年齡大了,不好意思說,想過些日子再說。誰承想八王爺一知道高興的跟什么似的,直接在御前跟萬歲爺顯擺。顯擺完了還囑咐萬歲爺保密不能惹他媳婦不開心。直把萬歲爺氣的。”
“既然六姐那不好意思。咱們就當不知道這事,但禮還是要送的。去庫房里挑些上好的藥材,給王府送去。就說給王妃補身子用的。”十娘想了想,對著司槿道,“這事你謹慎點,別驚動了其他人。不然我六姐可要惱我了。”
“娘娘放心,奴婢省得。”司槿告退,去庫房翻找藥材。
“你也去忙吧,本宮這邊有需要會喚人的。”十娘擺擺手讓畫屏也下去。
等畫屏一走,從梁上下來個人,一聲不吭的望著十娘,倒是把十娘唬了一跳。
自從辛寅去西北后,她身邊的辛巳就由暗轉明,她身份就沒在配暗衛。辛部其他人都在宮外點心鋪子中經營宮外的人際網。十娘倒是許久沒有看到從梁上飄下來,愛裝酷的暗衛了。
“丙辰?你來本宮這做什么”十娘看清來人的容貌,吃驚不小。
自從鳳陽城一別,她跟這些曾經共患難的暗衛就再無交集。前些年辛寅在的時候,偶爾還會聽到乙卯的名字,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辛寅存了套這個御前第一多話暗衛的話的心思。丙辰那邊倒是一直沒有消息傳出。
辛寅卸任后,辛部的副統領辛巳,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往日里跟各宮主位的人打交道都要畫屏幫著,更別說跟暗部的人去主動套近乎了。所以這幾年,她的辛部可以說是真的脫離暗部的一個存在。
“原來娘娘還認得在下。”丙辰開口,“辛寅走之前,有沒有告訴娘娘,我這么多年都跟著誰?”
“辛寅是個公私分明的人,如果牽扯到暗部的機密,他不會告訴本宮的。你屬于暗衛,他也曾出生暗衛,他效忠我和他效忠皇室是不矛盾的。有些事情,本宮并不知情。不過,這不妨礙本宮對他的信任。”十娘言下之意就是,你到底效忠于誰,我可不知道。
“原本,乙卯因為在鳳陽城立下功勛,被皇上調換到了三皇子身邊。”丙辰倒是對著十娘解釋起來,“后來,三皇子墜馬,乙卯被罰,皇上派了他去鳳陽城。”
“乙卯在鳳陽?這就能解釋的通,為何鳳城戒嚴,皇上還能收到零星的消息了。要是乙卯的話,故地重游,布防熟悉,可不就如魚得水么?”十娘擊掌贊嘆,“皇上果然知人善任。”
“娘娘誤會了,乙卯是以叛逃者的身份入的鳳城。他潛伏在鳳城,接近鳳陽王,在鳳陽王身邊做謀士,已經有快六年了。這些年里,除非是迫不得已,一般他都很少聯絡我們的人。”
“你說這些給本宮聽,又是為了什么?”十娘笑道,“本宮也只不過是跟著乙卯在鳳城逗留過一些日子罷了。全靠著乙卯機警,我們才能全身而退。本宮實在不知道丙辰你到底為何而來?”
“主子爺讓奴才遞話給您,他要您跟鳳陽白氏的聯絡方法。”
“這話說的,當年一回鑾,本宮就把跟白家家主的聯絡方式給了主子爺。爺他是貴人多忘事么?”十娘反問道。
“娘娘知道,主子爺想要的,沒有得不到的。您也知道他要的不是白家家主的聯絡法子,那老東西不牢靠,主子不會全信的。那老家伙的承諾反而不如佳主子您手里握著的白姑娘可靠。”
“白娘姑那邊,本宮也不瞞你們,鳳城戒嚴,鳳陽王對她應該是起了疑心了。她那邊的消息已經斷了,本宮現在對鳳陽一無所知。幫不上主子的忙了。”
“佳主子何必自謙。您是跟白姑娘斷了聯系,可白順儀沒有,您看?”丙辰倒是讓十娘見識到了他的口才,這一步步威逼的熟練,哪里有平日里沉默不語的樣子。
“白順儀憑什么告知本宮,本宮可跟她沒多大交情。這巴巴的跑去問人家跟家里的聯系方式,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么?”
“佳主子,明人不說暗話。在下既然受主子所托來找您,就不會無的放矢。白順儀跟您,那可是過命的交情。當然順儀生六皇女,那些保住她命的舉動和暗地里的籌劃,您真以為主子不知道?他不過是寵著您,想看您能成長成什么樣子罷了。”
“如此說來,倒是本宮現在讓主子操心了。變得不那么聽話了。既然被丙辰大人拆穿了,面子里子都沒了,本宮索性就告訴大人,白順儀那邊,消息也已近斷了半個月了。”
“您動了手腳?”丙辰臉色大變,“您可知道,主子對鳳城的看重。現在鳳城沒有傳遞消息的人,斷了消息,您說,主子會如何?”
“大人,你這是在呵斥本宮?本宮可沒有義務聽你的差遣。且別忘了,大人是在請求本宮給予幫助。”
“在下是奉皇命而來,佳主子別為難在下。”
“到底是誰為難誰啊?”十娘把茶盞重重的放在桌上,“你當真不知道,皇上是讓你來干什么的?他那是不愿求到本宮面前,又需要本宮的幫助,才派了你來打頭陣。”
“佳主子,當年,你為主子可以連命都豁出去,如今,不過是一方勢力,您……”丙辰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