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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抽到了丹青。”寧淑媛對著身后宮人道，“去替娘娘取筆墨紙硯來。”

“皇后的丹青繪的一留，四丫頭算是運氣好，得了你母后的親自繪圖。”皇帝對著寧淑媛贊許的點頭。

眾人說笑間，皇后下筆如神，線條勾勒的細(xì)膩明亮。一副蘭草春花圖躍然紙上。蘭草堅韌，紅花開放其上，意境開闊，給人力量感。

“這副畫送給四丫頭，母后希望四丫頭像這蘭草一樣堅韌，快快樂樂的活著。”

“謝娘娘賜畫。”寧淑媛行禮接過，復(fù)又來著靈選侍面前，“妹妹請抽，本宮謝妹妹的好主意。”

靈選侍對上寧淑媛別有用意的笑容，伸手拿出一只簽，看過后遞回給寧淑媛。

“靈妹妹抽的是作舞一曲，妹妹請。”寧淑媛退到一邊，讓出位置。

“奴婢斗膽，想請佳姐姐為奴婢伴奏一曲。不知佳姐姐意下如何？”

“靈妹妹倒是消息靈通。佳妹妹的月琴可是一絕，讓宮中姐們們只能望塵莫及。我還記得妹妹好當(dāng)年一曲馴鹿，簡直是驚為天人。”寧淑媛開口道，“主子娘娘你當(dāng)年不可夸佳妹妹技藝高超么？”

“你倒是記得清楚。有三四年了吧。打那之后，但確實沒聽過妹妹彈月琴，平日里妹妹們相聚，也只見妹妹彈古琴了。”皇后接過寧淑媛的話，對著十娘道，“既然四四公主的好日子，妹妹就彈上一曲讓公主看看眼界吧。”

“娘娘和寧姐姐抬愛，本不該辭，只月琴過于凌厲，怕是嚇到公主，不如臣妾換一樣樂曲彈奏吧。”

“喔？十娘還有什么是朕不知道的不成？”皇后還未開口，皇帝倒是有了興趣。

“皇上容臣妾去準(zhǔn)備一二，一會兒不就知道了。”十娘對著皇帝俏皮的一笑。

皇帝笑罵道，“你這個鬼精靈！都是兩個孩子的娘了，還一副孩子氣。”

“皇上不就喜歡臣妾的真實？”杏核眼里閃爍著微光，“臣妾去準(zhǔn)備了。”

“這丫頭，還神神秘秘的。”皇帝好心情的對著皇后道，就連一邊的四公主都好奇的問道，“母妃，佳母妃到底要表演什么？”

“母妃也不知道。許是你佳母妃害羞，得去上個妝吧。”寧淑媛敷衍道。

這個杜氏，為難次她還真難。

“dangdangdang”急切的聲音響起。

一襲月白色披風(fēng)裹著的少婦，手指紛飛彈、挑、分、勾、推、挽，速度極快。合著樂曲準(zhǔn)備好姿勢的靈選侍一僵，迅速舞了起來。她原本準(zhǔn)備的馴鹿舞完全排不上用場。

節(jié)奏緊湊的曲子，帶動了緊張的氣氛，一股子肅殺氣氛迎面而來，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她感覺自己被樂聲包圍，氣息急促，如同跟樂曲甚至是彈曲子的人在進(jìn)行生死搏殺。

“琵琶金翠羽聲寒，弦上嘈嘈如急雨”皇帝不由自主吟出了這兩句詩，“好一個月夜曲！”

☆、第32章 家芳發(fā)幽香動燃

靈選侍的旋轉(zhuǎn)中，琵琶聲忽而急促了起來。兩軍短兵相接,刀槍相擊,氣息急促,生死搏殺。馬蹄聲、刀戈相擊聲、吶喊聲交織起伏，氣勢震撼的戰(zhàn)爭的場面沖擊著在座眾人的心扉。

皇帝激動之下，右手用力捏著酒盞，險些把杯中的美酒傾撒。皇后看了他一眼，又望向場中坐著的月白色靈動的女子，果然是個深藏不露的。

這舒氏怕是也存了讓杜氏出丑的心，當(dāng)年那樁不了了知的案子，到底是讓她怨上了杜氏。四公主的多病，跟當(dāng)初早產(chǎn)脫不了關(guān)系。

寧淑媛舒氏很聰明，知道自己是查不到幕后真正下手的人的，也知道自己不能太過得罪這位歷來受寵的佳順華，但每每看著瘦弱的女兒，到底意難平。是以看到越發(fā)靈秀的杜氏，總會忍不住想讓她出丑。

皇后合著曲子的旋律輕叩酒盞，如果她猜想的不錯，那把被人遺忘的月琴是動了手腳的。那位一向膽大但心細(xì)的杜妹妹，怕是也想到了這一點，才舍月琴選琵琶。

宮中人皆知她擅琴，不想她琵琶的造詣并不比月琴差，其實琵琶更適合女子彈奏。月琴到底是男子彈奏的樂器，大氣有余而細(xì)膩不足，琵琶確很好的補(bǔ)足了這一點。

這位一向在曲子上以大氣震撼人心的杜氏，換了琵琶依然不是嬌柔傾訴，這曲子其實比月琴更肅殺。

說起來，杜氏曲子是選的真好，還起到了一箭三雕的妙處。

一是通過曲子震懾寧淑媛，告誡她不要再動什么歪念頭，二是通過這次機(jī)會打壓靈選侍，告知新一屆的秀女莫觸自己的逆鱗，三是借著這次宴會重引皇上，傾訴自己一直未變的心意。對帝國的繁榮盡自己的一份心力。

現(xiàn)在看來，這三雕都完完全全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最愚笨的那只，比較倒霉，還在場中苦苦掙扎。

這曲子一般女子彈不出，更何況合著曲子起舞了。怕是只有劍舞才能勉強(qiáng)配得上這曲子里的肅殺。太過嬌柔的舞蹈，只會是讓人覺得舞者的無能。

靈選侍，真的是選錯了人，挑釁也要看對方的實力，想壓著別人上位是那么容易的？

皇后心思靈透，賞著曲子，轉(zhuǎn)瞬間把事情的梳理個干脆清楚。她收回注視著杜氏目光，轉(zhuǎn)向場中力盡卻不放棄的靈選侍，她這個心大的表妹，以為跟寧淑媛結(jié)盟就能重獲盛寵么？

也不想想寧淑媛在皇帝心目中的分量和自己的實力。

皇后剛要移開目光，就聽“當(dāng)”的一聲，音樂嘎然而止。還在繼續(xù)旋轉(zhuǎn)人，被突然劃伏的琴弦聲驚倒，一個不留意，啪嗒一聲摔倒了地上。皇后忍住笑意，剛要叫起，就聽十娘聲音輕盈的開口。

“妹妹沒事吧？地上涼，快起來。自家姐妹，本宮不過是幫妹妹個小忙，妹妹就是心存感激，也不用給姐姐我行如此大禮啊。”十娘低著自己摔在自己腳邊靈選侍關(guān)切道，只這關(guān)切里透著顯而易見的取笑。

靈選侍因方才的旋轉(zhuǎn)，已經(jīng)力竭，只能緊緊攥緊自己拳頭，起不來身，氣急之下就要口出不遜，確被一道調(diào)笑的聲音攔截。

“你這丫頭，慣會取笑人。看把靈兒說的都害羞了。靈兒快起來吧。”皇帝對靈選侍臉上羞紅的原因下了定義，轉(zhuǎn)而對著十娘詢問，“丫頭還有多少驚喜是瞞著朕的？”

“看皇上說的，臣妾就這么點本事，今兒幫靈妹妹可都抖摟光了。”十娘放下琵琶，對著帝座上的男子盈盈一拜，“十娘獻(xiàn)丑了。”

“父皇，佳母妃不丑。”一邊的四公主突然開口道，“佳母妃的曲子，好聽。”

“呦，你佳母妃的曲子，你母妃都有些害怕，小四不怕？”皇后看著臉色不自然的寧淑媛，逗弄著四公主。

“我不怕，馬兒叫的聲音大，還有人拿著劍和別的人打架。”小公主認(rèn)真的對皇后道，“母后，女兒想學(xué)琵琶。”

“這丫頭，小小年紀(jì)居然能聽出曲子里的意境，也算是有天賦的。”皇后不想四公主小小年紀(jì)居然有如此靈性。

“學(xué)曲子的事兒，等小四再大點，讓你母妃親自教導(dǎo)你。”皇后對著那雙渴望的小眼睛，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