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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諾妲問完話，等團長示意。庫洛洛眉目森冷：“交給飛坦。”

這時眾人才注意到，最在意她的兩個人，反倒離得最遠。

俠客站在門口，扶著鐵門框，捏到變形，就像他努力維持和堆積的笑容，時刻會崩塌。喉間壓了一塊巨巖，堵住去路，令他一步都邁不動。

烏奇奇咳嗽兩聲，露出愧色，想抬手擁抱他們。“俠客，飛坦，對——”

“不。不要！閉嘴——”面色慘白的飛坦提高音量。他死死抱緊雙臂，鎖不住心口中壓抑、沸騰的烈火。

“飛坦？！”震驚的芬克斯低罵。

團員紛紛增強周身的氣，護住庫洛洛和他懷中的人，抵擋一瞬膨脹爆炸的惡念。

一根一根暗紅與象牙白的束帶浮現(xiàn)，交錯捆縛瘦小的身形，整身外套輪廓在熱空氣中硬化，生出甲片，罩住他。

無法言喻的一切，壓縮再壓縮。

墻壁像蠟融化，灼熱烈陽從他身上升起，點燃夜色，燒穿云層，威力足以將人口千萬的城市夷為廢墟，光亮刺眼，空氣扭曲。

俠客抬手，觸碰堅硬的盔甲，穿過他的保護層，低聲說：“飛坦，看清楚，別耽誤團長給奇奇療傷。”

聚焦的金眸落在他們身上。肆虐的熱浪漸次平息。飛坦靜默地待在具現(xiàn)化的盔甲里。俠客收回灼掉皮肉的手。

坐落暴風(fēng)眼中的庫洛洛不為所動，淡淡說：“都散開，守好周圍。派克留下。”

“是。”

他朝那兩個始終僵立的人看去。“沒聽見？”

“可是——”

庫洛洛打斷俠客：“不要違背我。”

“……是。”

遠方有警笛和人群慌亂之聲。庫洛洛穩(wěn)穩(wěn)摟著昏睡的女孩，吩咐：“派克，問她發(fā)生了什么事，我要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派克諾妲垂手站在兩人身旁，猶豫。“團長，我不確定我是否可以，我有制約……”

“是嗎。”庫洛洛示意她俯身靠近，捧住她側(cè)臉，幾乎殘忍地問：“你不相信你最在意的人仍然是我？”

他當(dāng)然能猜到我的制約，派克諾妲心頭泛苦，而庫洛洛已經(jīng)在柔聲呼喚另一人：“奇奇，醒一醒。”

“唔？”烏奇奇迷糊眨眼，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睜不開，她聽到耳邊有人柔聲在詢問什么。

一個接一個念頭閃過，看到一切的派克諾妲初次覺得根本無法理解一個人的心緒，好在她無需懂得。她將回憶上膛，打入庫洛洛腦海。

庫洛洛皺眉，揉過前額刺青，不覺扯下幾縷纏在指間的烏發(fā)。他的白衣全是她的鮮紅。

她鋪設(shè)的道路在眼前展開，那是他早已拋棄和偏離的。

該去何方，接受與否。

一個選擇，一念之差。

故事便分岔成兩冊迥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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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伯來書 6:4-6

有些人曾蒙光照，嘗過天賜恩典的滋味，有份于圣靈，嘗過甘美，領(lǐng)悟到永世的權(quán)能，卻背棄了真道，讓他們重新悔改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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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奇奇，醒醒。”他呼她的名，何其溫柔。

“派克，問她，幻影旅團的事情，流星街的事情。”

“團長？你要做什么？”女子低沉的聲音暗含警惕。

“我不想重復(fù)。”

“……小烏，關(guān)于幻影旅團，關(guān)于流星街，你都知道什么？”

“唔，派克怎么了，聽起來好難過。我好累啊，好痛，想睡覺，庫洛洛，你還沒修好我嗎？”

“恩，很快，沒事的，睡一覺就好了，相信我，記得嗎，我從不騙你。”庫洛洛抱她如孩童，輕拍背脊，另一只手卻不容分說，握著派克諾妲僵硬的手腕，將漆黑的槍口移到烏奇奇額心，冷硬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