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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奇奇連連點頭,雖然比不上老鼠,但也算很不錯了,能和飛坦打這么久。
連續兩局敗北,男生不信邪似的又開了一局,他最拿手的游戲被那個滿臉寫著無所謂、好無聊的家伙打爆了。他深吸一口氣,用出了自己新想到的連擊方式,這是他在網上還沒看到過別人使用的,也是他還沒有練習好的。
飛坦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輸掉大半管血,但還是抓住了一個空擋逆轉局勢,反敗為勝。他刮目相看:“哦,剛剛你通過連續中斷自己招數,竟然打出了超長僵硬,可惜手滑沒有連上最后的大招,在大招之前你還差了個緩沖的招數。掌機上按鍵更小,應該能打出來。”
“原來還差了一招,怪不得一直打不出來。”男生難以置信地看著飛坦:“大、大神!!牛逼,我服了,你贏了!”
“廢話,我贏三把了。算上打僵尸,四把了。”飛坦拉住烏奇奇的手說:“走了。”
‘走’的意思是指走去游戲廳別的地方。
接下來,兩個人玩遍了各種游戲,大部分是在飛坦的一頓操作之下,直接破了游戲廳的最高紀錄。
“大、大神。”烏奇奇也服了。她曾以為自己游戲打得很好,直到遇見飛坦被啪啪打臉,逼得她只好發展更多投機取巧的方式來應對。
“我跟芬克斯。之前在這種地方待了一整周,就為了看誰記錄更高。”說話間,飛坦手腕一揮,用籃球把烏奇奇正要投進籃筐的球頂出來。飛坦推開她,再次投球,球準確地穿過籃圈中心。她反擊,拿胯側身一頂,把飛坦撞開,然后用風指引球從下往上穿過籃圈,投籃機將其計為得分。
烏奇奇得意握著籃球,靠在投籃機上問:“那最后的戰績怎么樣?”
飛坦奪過她手中的球,在這把游戲結束的紅色閃光燈亮起來之前又投了個籃:“切,你覺得呢?”
烏奇奇努力回想那個穿紅色運動服的高個男人,跟芬克斯也算是熟悉了,畢竟好多次都一起通宵打獵者榮耀,她把原本想要脫口而出的‘你’,換成了猶豫的:“呃,各半吧?”
飛坦對她已經從爆青筋變成冒黑線了。“你這女人,答案就永遠不會說我,是吧?”
烏奇奇湊到他手掌下,拿臉蛋蹭了蹭他。“哪有。因為你那么喜歡和阿芬玩,所以我覺得他一定會是個和你勢均力敵的人嘛。”
飛坦借機揉了揉她諂媚的小臉。“嘖,真是個黏糊的家伙。”
她咬了口他掌心:“我們都三個月沒見面了!這哪叫黏糊!!”
他順口答道:“才兩個月零五天。”
“你還記得?!”
“……我記性好。”
烏奇奇捂住嘴,露出超感動的表情,目不轉睛盯著他,這應該算是飛坦高級別的甜言蜜語了~!
他咂舌,給了她屁股一腳:“快點。還玩不玩了?”
“玩玩玩!”她揉著被踹的部位:“但不得不說,比起踢屁屁,我更喜歡被你拿手掌抽呢……”
飛坦那雙賊好看的金眸斜視她:“那就彎腰,撅起來。”
“噗——”烏奇奇又捂住嘴,這回滿臉通紅向后退。
飛坦揪高了面罩,習慣性遮住上揚的嘴角。他把游戲幣投入相連的兩臺籃球機,投籃比賽同時開始。
“啊啊,我還沒準備好!”
“都說讓你快點了。”
“哼,好吧。”烏奇奇使壞,拿風元素控制籃球,每顆都能耍著花樣精準進籃,還引得路過的玩客駐足觀看。
飛坦瞪她:“作弊。”
她嬉皮笑臉鞠了個躬:“謝謝夸獎,這樣才能和你勢均力敵嘛~”
“哼。”
“小飛飛,這個是籃球吧?”她在指尖上轉動著橙色的球,不小心掉下來,正好被飛坦接在手里。“和平常在流星街里看到孩子們玩的不一樣呢,人需要跑來跑去到,而不是這樣站著不動。看你這么熟練,小時候也玩過嗎?”
“……小飛飛是什么鬼。”他發牢騷但是一串名字浮在舌尖上,出乎預料流暢地吐露出來:“主要是和阿芬、窩金、信長吧。偶爾有瑪奇、俠客、薩拉跟小庫。”應該還有其他的小鬼,只是名字和面孔都模糊不清了。
小庫?這名字讓烏奇奇微微一笑。“那你們現在還玩嗎?求加入~”
“你覺得呢?”
她猛點頭,被飛坦用球砸了腦殼,然后借著反彈的力度,他又將其接住。
烏奇奇撅起嘴:“為什么不玩啦?”
為什么?也沒什么原因,大家有一天就再也聚不起來了。好像自她死后,生活就被割裂成兩個部分。一個是有薩拉的配音劇團,一個是沒有薩拉的幻影旅團。飛坦手腕一挑,又一球穩穩進籃。那時候,比賽總是帶有目的性,無非為了食物、淘到的玩具,或者有賭注,比如輸的隊伍要在一定時間內服從贏家。有一次窩金的隊伍輸了,被罰要去偷一根利卓爾神父的胡子,窩金那勁道,差點沒薅禿了那老頭。薩拉追著窩金的爆炸頭,說要替利卓爾報仇。窩金嚷嚷關我屁事,明明是俠客那家伙出的餿主意!
那時候的庫洛洛比他矮,俠客和他一樣高。他和俠客總是羨慕窩金的身高。庫洛洛卻笑嘻嘻地掉書袋子:天是要由高個子撐著的,所以才有那么多大人~我們矮點挺好。
烏奇奇笑得很甜,飛坦已經很久沒有皺眉了。整個下午,他大多只是一臉無所謂,偶爾挑挑眉毛,偶爾嘲笑她菜(盡管她認為誰跟他比都菜好不好!急需芬克斯來教訓教訓飛坦!)。此刻,不知他在想什么,但他的氣息顯得那么平和,好想輕輕親他一口,但又不舍得打擾。
她那副癡漢樣讓飛坦心里那種發笑、想揍她、爆青筋、冒黑線的沖動統統混雜在一起。最后他只是彈了一下她額頭:“又這幅德行看我。你呢?以前玩什么?”
烏奇奇眼睛叮地亮了起來。“說到競技體育,大多數都和小精靈有關的!比如一個類似籃球的運動,不過我們是在湖水里玩的,球是一只叫做[蚊香蝌蚪]的小精靈,是種長得跟籃球差不多大的小蝌蚪。規則是要先抓住它,然后投進籃。小蝌蚪也超喜歡這個游戲的~它最愛拿寬寬的大尾巴抽我們了哈哈哈。要這么抓住它才能防止被打臉——”講得興奮了,她握住飛坦的腦袋來示范。
飛坦拍掉了她的手。她還在喋喋不休說著其他熱門的體育項目。
烏奇奇手持打地鼠的錘子笑得很開心:“阿飛,你看你看,這個游戲和我以前愛玩的也很像。平時住在地下的小精靈,偶爾會鉆主來跟我們玩,也是這樣從洞里冒出頭呢!因為它們很擅長打洞,所以農夫會飼養它們來幫忙耕地~不過比起地鼠,它們長得更像大蚯蚓。”
在她口中,這也是朋友,那也是朋友,在飛坦聽來簡直匪夷所思,他都搞不懂‘朋友’這個詞的意思了,是說平常來往最多的人吧?但是比起人類,她更常提到的是那些所謂的‘小精靈’。說到朋友,飛坦腦中果然是會浮現芬克斯那張無眉怪的臉,要論熟悉程度,或許有其他幾位團員,或許還能算上那個團長。
不知不覺就晚上了。
在一個昏暗的角落,他們再次碰上了那對高中生。
小周和文靜正抱著對方的臉啃,要不是被烏奇奇和飛坦打擾,誰知道他們會夸張到什么程度。男孩看到他們可激動了,揮手招呼道:“兩位大神!餓不餓?一起吃點東西怎么樣?我們正要去麥當當。”
“大神?你在說我??啊哈哈~ 走著走著~”烏奇奇得瑟到走路都飄了起來。她自來熟地走在文靜身邊,兩個女生聊著彼此都看過的少女漫畫。文靜悄悄跟烏奇奇咬耳朵,眼睛不斷瞥向飛坦,倆人嘻嘻笑笑,也不知道在聊什么,臉都紅了。
小周刷存在感,摟住女友肩膀說:“在你男朋友身邊聊別的男人太惡劣了!不過啊,小烏大神,你們倆太厲害了!我跟靜一直在偷偷看你們完爆一個又一個記錄。只能說無敵!一會都別跟我搶啊,我請客!”
飛坦雙手插兜,跟在三人身后走進快餐店。他看著那位小周把漢堡套餐托盤放到桌上,又看看自己那個‘冒險伙伴’——烏奇奇毫不客氣地抓了一個來吃,甚至已經在物色買給飛坦的那個了。
RPG游戲中主人翁很少有單干的,多數都會收錄幾位一同冒險的伙伴。自打飛坦拉著烏奇奇加入了團隊,跟她在一起似乎總有奇奇怪怪的加成效果,比如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有人非要請他們吃飯了。團長倒是也有這種效果,經常有人送東西給他,有時連偷搶都不用就能到手。他們這樣的人到底有什么魅力呢?而且,她怎么看都跟團長不一樣,簡直是相反的兩種人,但飛坦確實覺得偶爾,很偶爾,她身上帶著某些那個男人的影子,真是奇了怪了。
被她發現自己一直在盯著她,烏奇奇咧嘴一笑:“吶,飛飛,你不吃,我吃了?”
飛坦當著她面拿起漢堡吃。她倒是沒生氣,只是做了個鬼臉。
他認真聽著三人聊天。好奇她到底是怎么能跟誰都聊起來的,為什么她有那么多能說的?為什么誰都想跟她聊?聽半天也沒聽出個所以然。莫非是她曾經馴服動物的職業優勢?……他好像把自己也罵進去了。
這會兒她們在聊化妝品,烏奇奇解釋她很擅長化皺紋,被那個女生鄙視,說我們化妝就是要消去顯老的痕跡好不好!烏奇奇吐吐舌頭,變成乖學生的狀態,仔細聽對方教她化妝訣竅。
小周融不進去,扭頭試著和他聊天,但飛坦只是費解地看著男生,為什么跟她在一起,別人對自己的態度也不同了呢?
大概是眼神太兇惡,嚇得小周閉上嘴,縮了縮脖子,只是埋頭吸著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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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牽手,文靜和小周夜間漫步街頭,身邊是火車道邊的樹籬。
小周連連稱贊:“大神帥炸了,比咱們身邊的小混混帶感多了!”
文靜有些寵溺地笑他:“結果是你更喜歡那個男生啊!”
“嘿嘿,佩服到五體投地了。對不起啊,靜。沒想到他們連吃飯都是高手!請了一頓飯,搞的我沒錢買車票了。”
“沒事啊,夜晚散步挺浪漫的,而且還能鍛煉身體。”
小周抱住她,撒嬌:“我老婆太好了~我配不上你~”
“哼,那你最好對我更好一點!”
“當然,對天發誓!其實我最近換了工作,雖然有點危險。我今天約你出來就是想告訴你,我不回學校了。反正我明年高考肯定也沒戲。自從你跟了我之后,成績差了很多吧?雖然很不想,但是明年我們少見面吧,你好好讀書。不論你考去哪座城市,我都跟你去。我算過的,一年下來,這工作的薪水夠我們一起租房,到時候我再找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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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月光點亮的小巷中,一只黑貓被突然出現的兩個推搡著的人嚇了一跳,慌忙跳墻而逃。
飛坦的唇貼在烏奇奇脖子上,親咬出一個又一個吻痕。
如果低吼也能不失柔情的話,那這就是他的語氣了:“你……對我做了什么?”
她的頭無力地撇去一邊,酥麻感隨他的吻,沿著頸部一路上移,不斷擴張,直到她唇角。“嗯、嗯?什么意思?”
飛坦親了一下她耳垂,然后臉埋在她肩上。藏藍色發絲掃在她臉頰上,沙啞的嗓音掠過她的心:“為什么和你在一起時,我……變得好奇怪。感覺……就好像,我不是我。”
那酥麻感瞬間蔓延到神經末梢,烏奇奇環住他的腰,低聲呢喃他名字好多次,他一直聽著,像是在期盼某種答案,但她并沒有揭露謎底,只是引領他冰冷的手掌穿過她衣服,覆在她跳動的胸口處,說:“飛坦,我也有一樣的感覺。”
他指尖在她肌膚上畫著圈。“騙誰。你明明一直都很奇怪。”
“是嗎?但你不就是喜歡我這點?”
“……才不是,笨蛋。”
“嗯?你不喜歡我嘛?”話音剛落,就被他不安分的手撥開了胸罩。“唔、在、在這種地方你也要做?!”
“你不要?”
“我、唔。”她沒有抗拒地轉過身,手扶在墻上。“所以說,我也變得很奇怪啊……”
頭頂上的月亮離開了小巷,給他們留下被黑暗籠罩的獨處空間,還有一些不知該說是浪漫還是浪蕩的呻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