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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奇奇迷迷糊糊醒來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錯覺。她把摟在懷中的飛坦一腳踹開。自己真是賤!被折騰那么久身體還是會主動抱住他。
飛坦沒什么所謂的翻了個身,夾緊被子繼續睡。他很少會睡得這么死。旅團的人,無論何時都要保持警覺。在她走后,他對著坑坑洼洼的山洞墻壁發呆,果然又睡不著了。起床之后無非是修煉或者打游戲。如果在基地外,選項大概會多點。他難得選擇了繼續發呆,手指無聊地摳著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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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奇奇踉蹌踏入廚房,準備弄點吃的喝的,就見到了那個笑瞇瞇的美少年。
俠客像是剛洗完澡不久,金發微濕,脖子上掛著毛巾。他穿著很清爽的淺灰色緊身背心,稍稍露出了胸口的紋身和健碩的肌肉線條。
俠客打開冰箱,拿出果汁給她到了一杯?!皝?,辛苦了?!?
“嗯?謝啦~”她雖迷惑,但還是感激地接過,兩口喝完。
俠客貼心地幫她蓄滿,拍拍她肩膀,幽幽說:“你們倆還真能干。整整一天一夜啊。”
“什么?!那么久嗎?”大驚之后,烏奇奇淚流滿面:“我居然撐下來了。太不容易了?!?
俠客笑噴:“對啊,你還能下床走路,看來飛坦功力還不夠呢?!?
烏奇奇把用火系魔法烤好的土司甩在他臉上?!耙贿吶ァD氵@話要讓阿飛聽見我會被拖回去搞死的?!?
“說的這么直白,色情味都沒了。”俠客咬了口脆脆的面包,湊近,極小聲地說:“你叫得很好聽哦。你猜我有沒有伴著你們的聲音手淫?”
“哇啊啊啊啊!太、太色了,變態!”烏奇奇從袋子里又拿了塊面包,落荒而逃。她告誡自己不許去想那種畫面!!要小心鼻血有沒有流出來……
被晾在廚房里的俠客無奈朝她背影攤手:“明明是自己那么放蕩。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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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奇奇一溜煙跑到基地外,躍入綠洲的湖中好安定心神,順帶洗個澡。水花四濺,引起了那個躺在樹枝上看書的人的注意。
庫洛洛眼中的她像一條海帶。淺綠色的頭發在水面上鋪開。又像一條魚兒,無憂無慮在水中暢游。讓觀賞她的人心情也不由自主舒展起來。他面帶一絲淺笑,移開視線,注意力重回書本上。這種時候的笑容自然沒必要作假,也不是那種帶著降低他人防備心等目的。這種笑意是他難得的真情,所以無需給任何人看到。
二人就這般錯過相視的機會。
游完水的烏奇奇趴在岸邊,只見庫洛洛還躺在樹枝上,她目光不由自主被這一介書生吸引。他安靜到和景色融為一體,只有手指會去翻動書頁。樹葉間灑下的陽光消去了黑暗,此時的庫洛洛爾雅溫文,但她是見過他的狠辣的——毫無波瀾的殺意,對生命的漠視。
在大熱天中,烏奇奇皺皺鼻子,打了個寒顫和噴嚏。
她拿起岸邊暫未還給俠客的手機,用腳丫一蹬湖岸,慢悠悠踢著水把自己送到了湖中央。
她仰面漂浮著,瀏覽手機上的賞金目標,不時在腦中做筆記。
給她分配的房間仍然空置著。這段日子,她要么漂浮在湖中睡在星空下,要么在她修復的寶藏中打盹,或者在飛坦的房間被他當成抱枕,他打游戲她睡覺。她計劃在賞金獵人行動回來后為自己添置一些家具。說是賞金‘獵人’,但她并不是協會所認證的職業獵人,有許多她這般的業余人士也會通過捉拿懸賞來賺錢。
當太陽漸漸西沉,隱匿在沙丘之后,天邊刮起了微風。烏奇奇感覺到有人接近,便從湖中跳出,抖抖身上的水。
一位竟比庫洛洛和俠客還高挑的女子踏著沙塵向他們走來。
女子的金色短發垂至肩膀,鷹鉤鼻彰顯著她的俊美。緊致黑色連衣短裙勾勒出妙曼誘人的身材。她在沙地上充滿氣勢又不失優雅地踩著黑色高跟鞋,步伐不受地勢影響。有些英氣的面孔、高大卻嫵媚的身材配上略冷漠的表情極有氣質。
她首先對庫洛洛點頭致意:“團長。”隨后對剛從湖中跳出來、全身濕透的烏奇奇自我介紹道:“終于見到你了。我是九號,派克諾妲,叫我派克就好。”
烏奇奇迅速用魔法驅散身上的水滴,然后傻傻笑著握住派克諾妲伸出的手,熱情地晃了晃:“很高興見到你,派克!叫我小烏吧。你能看到我的記憶嗎?很有趣吧~?”
派克的能力只有在觸摸對象并提問時才會觸發。這些年來她還從未遇到過如此渴望讓她閱讀記憶的人。她溫和一笑:“還沒有。但我相信會很精彩。”
庫洛洛看完一個章節才合上書。盡管沒有多言,但她們卻知道跟在他身后。
回到基地內,俠客在電腦椅上轉圈圈。他揮手:“嘿,派克。最近怎么樣?”
對于客套的問候語,派克諾妲并沒有敷衍了事,而是認真想了想,才答:“一如既往吧。不過我看你們玩得很不錯?!?
俠客坦言:“是啊,自從小烏加入之后就變得更熱鬧了?!?
烏奇奇切合時宜闖入飛坦的房間,拽著他來到了大廳,擠到了派克身邊。她拿俠客的手機打開相機,興奮說:“自拍自拍,大家笑一個!”
除了立馬把臉湊到鏡頭前的俠客,其余人當然沒有。
二十歲左右的少年少女們在這一瞬間定格:飛坦被她勾著手臂,白眼正翻了一半,烏奇奇笑盈盈拉著他,黏在還沒搞清楚狀況仍在發呆的派克身旁,頗有些小鳥依人。俠客咧嘴吐舌搞怪。庫洛洛在背景里,側對著鏡頭,正準備坐在沙發上,姿勢顯得略怪異。
“還真是熱鬧?!迸煽藫P起細眉,吐出一句感嘆。
“是吧是吧~”烏奇奇笑著把手機還給主人。
俠客將這個被記錄下來的時刻添加到他的【小野人】相冊中,并說:“你還沒見識到她跟阿芬和信長他們在一起時多吵呢!”
烏奇奇抬手得意比了個耶。
“招呼打完了,我們該進入正題了?!睅炻迓迳碜送Π慰吭谏嘲l上,不容置疑地宣布:“派克,先從他們遇到金·富力士開始問起?!?
俠客一手放在背后,一手伸出,微微俯下身,仿佛在請舞伴跳舞的紳士。
派克忽視他的自娛自樂,握住他手,問道:“你和金·富力士之間發生了什么事?”問這個問題時,她根本不知道金是何許人。話音剛落,俠客對那個男人的記憶和他對烏奇奇的復雜情感同時涌入派克諾妲的腦海。這個愛玩的團員隨之向她調皮眨眼,派克強忍住嘆息搖了搖頭,俠客……何苦呢。她轉而握住烏奇奇的手,詢問同樣的問題。一樣強烈的情感涌上她心頭,少了俠客的困惑和不解,多了許多擔心和害怕失去他的恐懼。但派克沒有提及這些感情上的瑣事,只是就事論事總結她所見,并逐一回答團長的問題。
聞言,庫洛洛交叉雙手,下巴擱在手背上,眉頭微蹙。在他沉思時沒人出聲打擾他。飛坦玩起了游戲機,烏奇奇悄聲向派克問東問西,但派克諾妲本身不愛聊天,除非是任務所迫,所以烏奇奇見狀就靠在飛坦身上,捧起圣經來讀。俠客低頭刷手機,實際是在看烏奇奇之前的瀏覽記錄。
安靜許久,庫洛洛那清淡的聲線終于響起:“謝謝大家配合。接下來,烏奇奇,你準備好了嗎?”
烏奇奇點著腦袋,在沙發上彈了彈。飛坦視線離開游戲機。唯有俠客百思不得其解,觀望事態的發展。
“派克,問烏奇奇她來自哪里?!?
“是。你從哪來?”能力激發后,她的腦海立刻被烏奇奇的回憶和愉悅的情感波動所填滿。
她通過烏奇奇的視角見識了一個充滿壯麗植物和奇異生物的絢爛世界。從視角的高度和偶爾出現在畫面中的小手來看,烏奇奇當時應該還是個幼童,其他兩個陪在她身邊的人看起來大約十歲左右。他們周圍的念氣場閃爍著,就像夜空中的螢火蟲,與派克所熟悉的念氣完全不同?;貞浿?,烏奇奇總是和那兩個小孩與一個有著藍色皮膚的男人一同度過每日每夜,四人露天而睡,與大自然和野生動物嬉戲,笑聲不斷,自由自在。那個世界似乎除了他們四人之外沒有其他人類存在。四周是被植物覆蓋的廢棄、坍塌的建筑,讓派克想起流星街,只不過比流星街更加綠意盎然。
“[魔法是創造幸福與快樂的能力。能讓人開心,帶來歡笑。]”藍皮膚的男人常常笑著輕撫烏奇奇的頭頂。盡管派克聽不懂他們之間的對話,但她能感受到其中的喜悅和愛意。
師兄和師姐愛把最小的烏奇奇用風拋向高空,話說不利索的她總愛咯咯笑。他們還會瞄準師父屁股發射火球,師父急匆匆地逃跑,手狂舞,表情極為夸張,她哈哈笑。有次,他們把她丟到一頭恐龍嘴里,恐龍不爽地打了個嗝,把她吐了出來,她身上滿滿都是粘液,同時笑得更開心了。
師父把三個孩子一起擁在懷里?!癧但最重要的是,為師希望你們能創造自己的幸福。]”
隨著記憶的逐漸消散,派克慢慢眨了眨眼睛,將她所看到的奇異世界盡可能詳細地描述給眾人聽。
“對哦……還有過這樣的事情……”烏奇奇合上眼,憶起她和哥哥姐姐與師父一起度過的時光,細細品味?!爸x謝你,派克,那些我都記不清的事和碎片,你卻知道的一清二楚,還讓我又重新經歷了一次。這次我會牢牢記住拼湊出的人和事。”
派克張張嘴,不確定該如何回應,這是她第一次聽到如此正面的反饋,竟然還得到了感激?
庫洛洛被派克茫然的反應逗得笑了,無論是誰和她相處,似乎都會有啞口無言的時刻。他朝著烏奇奇微微歪頭:“聽來是很美好和寶貴的回憶,但這與你給我們講述的冒險故事卻很不一樣呢?”
烏奇奇敲敲自己腦殼。“啊,抱歉,我忘了說。在我穿越到寶可夢世界旅行之前,我是和師父、師兄、師姐一起生活的。我師父能穿越不同世界,這種能力大概就像那個把我傳送到這里的小精靈一樣。”
聽到這番話,俠客不由得目瞪口呆,手機都掉到了地上?!按┰???什、什么?喂,飛坦、派克,我沒聽錯吧?”他略顯無助地望向二人。
飛坦斜睨對方,輕嗤:“怎么?你不是說要找到她老家么?這都沒查出來?”
刻意向俠客隱瞞了身份的烏奇奇加入調侃:“對啊對啊,在飛艇上你不是打賭說要找到我回家的路,還威脅要干掉我朋友們嗎?現在的賭注是你輸了吧?懲罰是什么?”
俠客呆若木雞,他愣愣看向團長,又看向派克,二人都是見怪不怪的樣子,但他能從團長那微微翹起的嘴角處體會到幸災樂禍的笑意。俠客煩躁地揪了揪自己頭發:“不是吧??這都行?原來不是小野人而是外星人嗎??”他羞答答捂住臉,說:“那作為賭注,我就把自己賠給你吧——”咻——他的電腦椅被飛坦踹到了墻上。
飛坦若無其事坐回她身旁,問:“所以你會么?穿越,傳送?!?
同樣無視俠客的烏奇奇搖頭:“師父只是引導我們去理解魔法,從沒有具體教過我們任何技能?!?
庫洛洛揉著額頭上的紋身,隨手將一縷青絲繞在手指上。“既然你們使用的能力是一樣的,那這意味著你也可以掌握這項技能?!?
“呃,可能吧?不過我現在連把兩種元素結合起來都做不到,更別提這種高級法術了?!彼行擂蔚負蠐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