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下阿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飛坦所言,這些設計實在沒什么新意。我們不必再浪費時間,直接前往目的地。”而且他現在也足夠了解她的戰斗能力了。
她撓著頭思索:“我以前闖遺跡總是按順序破解謎題和關卡,因為我覺得設計者的心意不就是為了讓闖關者好好玩,并且測試我們的智慧和力量嗎?不過現在看來,打破制定的規則……這也是展示蠻力和聰明才智的方式啊。”
“墓穴的設計都是置人于死地,為了阻礙盜墓者從而保護遺體和隨葬品的。本意可并不是什么冒險、試煉。”
“看來是文化差異。”烏奇奇摸摸脖子。
庫洛洛難得露出滿滿笑意,眼睛在灰暗中微微閃爍:“但這樣才有意思。只有超越古人才能得到寶物。弱者、愚者,死。這確實是為了我們這群盜賊而設計的一場冒險。” 說完他打量被挖掘出的道路,表情有些懨懨,仿佛是嫌棄這里無味至極。
————
一堵漆黑的墻阻礙了三人的前行。墻壁表面吞噬了手電筒的光束,竟沒有一絲反光。
是最純粹的黑暗。
庫洛洛扔了塊石頭過去,石子發出咔嚓聲,彈到地上。
他讓挖掘機拆除了一個小角,然后問烏奇奇:“試試看,能修復嗎?”確認她的能力沒問題,庫洛洛不再遲疑,下達命令讓挖掘機繼續千金,拆除眼前的屏障。
團隊中多了個修復者只會使破壞變得更加無忌諱。
隨著墻壁坍塌,灰塵四處飛揚。在庫洛洛的要求下,飛坦先踏進了方方正正的密室。
腳步聲在寂靜中回蕩。四面墻壁、墻頂、腳下都覆蓋著詭異的黑暗材料,探燈的光束在黑暗中消失,仿佛掉入深淵。血紅色的壁畫是唯一光源,彎彎繞繞,如同血管爬滿墻壁。
黑與紅交織在一起,扭曲,讓整個空間顯得既在擴張又在收縮,人失去方位感。
頭昏的飛坦將雨傘插在地上,靠著它來維持平衡。緩過神,飛坦在密室內兜兜轉轉,跟團長匯報完感想,庫洛洛和烏奇奇也走了進來。
烏奇奇感到一陣暈眩和惡心,顯然不是她一個人感受到了這種沖擊。庫洛洛一時愣神,深吸一口氣停下來穩住自己。
飛坦在密室內敲敲打打,尋找暗道。他不滿地嘟囔:“就這?沒Boss戰,也沒寶藏。”看來他們隊伍贏不了這次比賽了。
“這就是迷宮所看守的寶藏了。”庫洛洛對這份寶物很是滿意,視線已然挪不開了。他撫摸著詭異的壁畫吩咐道:“飛坦,你把剛才我破壞的墻壁裝好帶走,然后出去叫俠客過來。你守在入口外面。”
飛坦看了眼明顯被壁畫迷住的烏奇奇,轉身離開。
森林中已是第二天夜晚,他打開無線通訊器,之前地底那么深的地方,通訊設備早已失靈。他對著麥克風彈彈指甲。
對面立即響起一個試圖嚴肅卻很歡快的聲音:“來者何人?”
“速度滾過來,到你上場了。”
————
烏奇奇盯著壁畫,蒼白的臉上滿是細密的汗珠。壁畫在講述一個她看不懂的故事,平時這種神秘感一定會很吸引她,但此刻她只覺心中有股不可言喻的冰冷與空洞,牙齒止不住地打顫。
耳邊傳來一聲關切的問候:“怎么了?你的氣消失了。”
“我、我什么都感覺不到了。”她抱住自己的雙臂,心跳如雷。精神力探出去只有虛無。不光感知不到任何元素,仿佛她的靈魂正在被無形的力量吞噬。她雙腿一軟。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用力握住她。“能感覺到這個嗎?”
她反射性緊緊回握住他,諾諾地點了點頭。
男子聲音低沉:“跟我來。”
他的手貼在她后腰上,扶著她向前走。離開密室她微微送了口氣。
“現在感覺怎么樣?”庫洛洛幫她卸下背包,放到一旁。
“好、好多了。”烏奇奇靠在剛挖掘出的通道上,抱著膝蓋坐在地上,幾粒五顏六色的念氣顫巍巍浮現在身邊。
庫洛洛沉思片刻,把外套脫下,披在她身上,輕聲囑咐:“你在這休息一會。”說完,也不等她回復就重回密室欣賞壁畫。
對烏奇奇來說,她的身心仿佛被抽空吸干了。她攥住帶有他體溫的外套,低下頭,更緊地抱住自己膝蓋。這種時候好想要更多的溫暖。想飛坦了。
腳步聲伴著哼歌聲靠近,停在她面前。
“嗯?不會吧~ 這個蔫蔫的小姑娘是誰?”俠客蹲下來,透過她遮住眼睛的綠發輕輕戳了戳她額頭。
額頭上的觸摸如同某個開關被啟動。烏奇奇湊到他身邊,環抱住他寬闊的胸膛,想要緊緊抓住他由內釋放的那股溫暖而強大的生命之力。她把耳朵貼在他怦怦跳動的胸膛上,聆聽著生命的律動。他身上散發出的生命力就像在給她輸血一樣。
俠客身子一僵,輕咳一聲:“你這樣動手動腳我會跟飛坦告狀哦。”她不回應,只是抱得很緊,生怕被拋下似的。俠客放緩聲音:“嘿,怎么啦?”還是沒有回應。她像只八爪魚,四肢緊緊纏著他。他把團長的外套給她披好,笑道:“好吧,我倒是不介意這么熱情的問候。”
他拿出手機拍了張自拍,哦吼,得給飛坦看看!
“團——”剛踏進密室,俠客感到一陣眩暈。他甩甩頭,張望四周。“這里有種奇怪的能量。這就是小烏變奇怪的罪魁禍首嗎?”他示意緊緊抓著他不放的女孩。
“我想是的。”庫洛洛審視她的情況。“這里似乎會封印她的能力。”
“這個副作用不錯,讓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主動投送懷抱哈哈,抱起來還挺舒服。”俠客說著還單手攬住她的腰,捏了一把。
庫洛洛不接茬。“我試過用手機拍照,什么影像都拍不出來。所以我們倆來用最原始的方法把它記下。你負責這幾面墻。”
俠客應下,然后將注意力集中在手頭的任務上,努力記住每一道曲線,每條線之間的確切間距。曲線。她的曲線。緊貼他肋骨的酥胸。盤在他腰間的雙腿……他連忙趕走不純潔的想法。他幫她把一縷碎發別在耳后,低頭在她耳邊說:“你這樣我沒法集中啊,別動了,乖。”
“抱歉,俠客,馬上就好。”她頭埋在他胸口,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
這臺詞……他忍住笑意,把她旋轉到自己后背上,以此避免她的姿勢讓他身體更興奮。完蛋了,自己太嫩了!怎么可以在做任務期間這么分心。定力太差了。他拍拍自己臉頰,深呼吸,綠色的大眼中透著清澈,重新沉浸在任務中。
得到足夠的生命力之后,烏奇奇四處張望,心想:嗨,其實也沒那么糟糕嘛~ 都是我自己嚇自己……仔細感受一下,這股體驗還挺新奇的!
道謝后,她從俠客背上跳下,卻未遠離,仍留在他附近,沐浴在他溫暖的黃色念氣中。她在思考是什么讓自己不適。是那發光的壁畫?那誘人的漆黑?還是因為一直伴隨她的元素突然消失了?那股能吞噬她精神力的能量又是什么呢?不管最初她多么驚恐,如今看這壁畫只覺是一番如此奇妙絕倫的景象。她跟在俠客身后,手指沿著那如血管一般的紅線滑過。
在旅團中,也許只有他們三人才會欣賞這番景色了,其他團員并不會在乎。出于不同目的,三人各自以自己的方式解讀著墻上的古老故事。
“我好了,團長。”俠客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那我們準備走吧。”庫洛洛清空他們的背包,用那些粉末狀的墻壁材料將其填滿。他再次召喚出挖掘機,并指揮它將其他所有墻壁一一摧毀。
“啊……這段故事就這樣消失了嗎?”烏奇奇試圖握住空氣中飛舞的黑色塵埃。
庫洛洛手插口袋,凝視著化為灰燼的壁畫:“不,這樣它永遠只屬于我們。”
他站在那毀滅的殘骸中,似乎處于一種飄渺不實的狀態,仿佛她可以輕易地將手穿過他的身體。她試探性地輕握住他手腕。他的脈搏強勁、穩定、緩慢。庫洛洛·魯西魯是怎樣的一個人?作為團長,那份自信令人矚目,他的隨和讓人感到安心,仿佛她無需再為自己擔憂,可以完全依賴他。他偶爾露出的微笑平和而恬靜,但剎那間流露出的黑暗又令人窒息。他是冷靜的、冷漠的、溫和的。他并不像飛坦那樣對殺戮表現出欲望和喜悅。他喜歡閱讀和學習,但似乎并不在意作者的死活,不在意任何人的死活。他……
他垂著灰眸,俯視著她,仿佛在等待她解釋自己的行為。
烏奇奇困惑放開手。“抱歉,只是突然感覺,想抓住什么,好像必須抓住。”
庫洛洛避開她的視線。“……我們該走了。”他背起包裹,朝著尚未崩塌的隧道走去。
“可愛的小八爪魚,需不需要載你一程?”俠客含笑提議。
烏奇奇的感官還沒完全恢復,她嘗試憑自己的力量小跑了一段,卻險些被掉落的石塊砸中。
“快點吧,小烏,你的熱情去哪了?你想要之前那樣的熊抱還是公主抱?”
這兩個都太近啦!!雖然熊抱是她先前主動的,咳咳,但那時情有可原啊!她咬住下嘴唇,悶聲說:“背著……”
“好啊。”俠客屈膝,讓她跳到自己背上。“要抱緊哦,路程會很顛簸。”
烏奇奇趴在他寬厚的肩膀上,突然發現自己或許選錯了。她把臉埋進他柔順的金頭里,胸部緊貼著他的背。他大手托著她屁股,防止她在他疾跑時跌落。但是……他竟然沒有出言調侃。她感激至少這種時候他還很靠譜——
“你打算怎么賠償我?”俠客聲音像平常一樣天真無邪。“剛剛吃了我那么多豆腐,害我硬了那么久。”
“噗——我、我……我咬!”她向他發起攻擊。
“這是要給我種草莓?”他歪頭,露出頸側的奶油色肌膚。
“吃我的頭槌!鐵頭功!”
“……鐵、頭?”他緩緩說。
“哇啊啊啊,俠客你好壞!!”
“哈哈,你知道我能感覺到你身體燒得很燙嗎?尤其是你的腿緊緊纏在我腰上。嗯?怎么你呼吸變得這么急促了?”
“你、這種情況下你還有心情注意這些事?!”她說著便屏住了呼吸,努力不讓兩人的身體更緊密貼合,但明明是想要推開他的,手卻被這顛簸害得仿佛是在撫摸他。與他可愛精美的面孔相反,他的體格高大健壯。就像與他的天真相反,這人的性格……
“不然活著多沒意思~ 我絕對比飛坦好使,安全指數也更高,除非你偏好那種粗暴的方式。我也可以那么玩。”
“你……壞透了……”她用手掩住臉。
“謝謝夸獎。”他笑著享受著她的種種反應。
“可惡。我咬咬咬!”
他們終于離開了那個崩塌的地下迷宮,步入清晨的陽光中。
俠客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頭發,抱怨道:“還給你,飛坦,你的小野人太不安分了。”
“啊啊啊,大自然的感覺太好了!!” 咬下一口金毛的烏奇奇呸呸吐著,然后雀躍跳到飛坦身上:“飛飛,好想你!這次探險太好玩了!接下來我們去做什么~!”
俠客雙手叉腰,指責道:“我覺得自己就像個出租車司機,被你利用了!”
她從嘴里拽出一縷頭發,扔向他:“算是免費的美發服務,我們扯平了。”
“你對她做了什么?”飛坦瞇眼問俠客,周身流露一股危險的氣息。
這是個送命題!俠客心中警鈴大作。他裝作羞澀捂住自己胸口:“你該問的是她對我做了什么,這家伙非禮我!”
“哦。那正常。”飛坦冷靜的吐槽讓另外兩個人驚掉了下巴。
烏奇奇揮拳質問:“喂!我在你心目中是什么形象啊!!”
飛坦把她放到地上,隨意打量兩眼,她滿臉灰塵,馬尾辮早就散開了,衣服也被落石砸的破破爛爛。“就……沒什么形象。”
“……”烏奇奇滿臉眼淚。
俠客捧腹大笑。
“走吧,團長要你去修理東西。”飛坦拍了她屁股一巴掌。
“哦~”她又重新爬到他身上,頭搭在他肩膀上,扁嘴說:“我累了,背我。”
飛坦嘀咕:“懶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