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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在人類眼里動物是畜牲,可若到了至高無上的龍面前,人類不過也是畜牲的一員,自然是會叫春的。
發情,求交配。
龍卿被這個驚世駭俗的猜想嚇了一跳,下意識望了望天。季節似乎不對吧,剛剛入冬,隆冬尚且沒摸到邊,豆芽菜怎么就叫春了?況且豆芽菜如此干癟瘦弱,個頭雖然長高了一點點,但也只是到了她的胸口靠上一些,四肢瘦的跟竹竿似的,到了能發情的年紀了嗎?
思及此處,龍卿不得不重新審視一番。
今日沉清茗仍舊穿著她的衣服,她的衣服過于寬大,只能像第一次那樣在袖子和腰那里綁緊,這樣才不會松松垮垮,但這樣有個弊端就是會顯得有點臃腫。可仔細看來,這份臃腫掩不住姑娘的芳華。
幾個月過去,沉清茗就像開了花。若說一開始那個是干癟的豆芽菜,現在的就是水靈的豆芽菜,甚至還開出了燦爛的小花。身高體態興許看不出多大變化,主要變化在于精神頭,精神面貌方面,其中變化最大的是膚色。
沉清茗需要干家務,不可避免的常年暴露在陽光下,又缺乏營養,久而久之皮膚便又黑又粗糙,砂紙似的,最初龍卿見她的時候甚至蒼白的可怕。但現在,黝黑淡去了許多,也透出健康的血色,開始顯露屬于女子的細膩。
肌膚如雪,白里透紅,干癟的身體也抽條了一些,胸部鼓鼓,竟是有了青春少女該有的玲瓏曲線。站在那,自風中衣裙飛舞,低眉頷首,羞澀的眼神正正應了那句“小荷才露尖尖角”。
龍卿感慨自己的“養殖業”總算有了點苗頭,但只是這樣是遠遠不夠的。
沉清茗并不知道龍卿心中所想,只是發現龍卿又盯著自己看,她急忙低下頭,臉上的紅蔓延至耳根,最后甚至都含起胸來了。
龍卿會盯著她看不是最近才有的,是一直都有,自從與龍卿住在一起便發現龍卿偶爾會這樣安靜的打量她,但和她熟悉的打量完全不同。
村民的打量特別是男人的打量帶著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明明只是眼神,卻充滿了惡意的鄙夷。而龍卿的打量,沒有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更像在觀察她。她不明白龍卿為何要觀察她,她有什么值得觀察的嗎?
沉清茗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幼童,她今年已經十五歲,姑娘及笄就是成人了,哪怕沒有人教導她,她也是知道男女之情的。聽村里的大娘說男子若是看上一個姑娘便會觀察她,姑娘亦是如此,兩情相悅始于眉目傳情,若是有緣便上門提親,結為夫妻。她從未對男子有過情愫,那女子呢?
“阿卿。”
再次被小姑娘嬌柔的嗓音喚醒,龍卿總算從自己的“飼養大業”中回過神來,看著眼前懵懂瘦弱的小丫頭,她暗忖還是得留個心眼。
“豆芽菜。”
“啊?”沉清茗被嚇了一跳,急忙抬眸,撞上了龍卿沉著的眼。
“你今年幾歲?”其實她并不知道小丫頭幾歲,只是看著個頭估算的,但小丫頭長期營養不良長的瘦小,莫不是已經到了可以發情求交配的年紀了。
沉清茗不解,老實回答她:“今年及笄了。”
也就是十五歲,龍卿大為震驚,豆芽菜居然十五歲了!她將信將疑,目光在沉清茗身上來回打轉。
不到她胸口的個頭,像個瘦猴似的身材,頂著一個大大的腦袋,貌似比那日阿虎叼來的沉家孫子大不了多少。還記得當初見到沉清茗的時候,少女瘦的一點肉都沒有,胸口也是扁平的,因此她一直以為沉清茗只有十歲上下。如今再看,胸部的隆起更明顯了,鼓鼓的,確實是大姑娘了,只是這個大姑娘有點……迷你。
原來豆芽菜已經到了春心萌動的年紀。
龍卿常年生活在深山中,卻也知道不同的動物發情期是不同的。像豬牛馬這類有固定的發情期,而人,似乎沒有。人類沒有特定的發情期,他們全年都能發情,以前她每次晚上外出都會撞見不少春風一度的畫面。
沒有發情期才棘手,眼下豆芽菜似乎也進入了青春期,想要雄性人類了,時時刻刻都做好準備交配。想到這里,龍卿感覺一個頭兩個大,不僅渾身不自在,還有種防不勝防的感覺。
“怎,怎么了?”發現龍卿再次盯著她,沉清茗感到一陣壓力,探著頭小聲問。
“你十五歲了呀。”只聽龍卿頗為感慨的嘆了一句,沉清茗滿頭霧水,“對呀,怎么了嗎?”
“豆芽菜呀,雖然你已然到了可以議親的年紀,但也要仔細著,不要隨便一個小子就被勾走了,更不能和小子做什么。我見過許多姑娘都是這么被騙的,你還小,不能這么早做那事知道嗎?”龍卿語重心長道,本以為在養崽,現在卻多了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豆芽菜這么瘦,身子又差,定然不能生孩子的。
沉清茗被說的一陣臉熱,忙囫圇別過頭,“說、說什么呢,誰要做,做那事了。”她羞的厲害,不明白為什么阿卿突然和她說這個,況且龍卿看著比她還大,龍卿就沒有成親的想法?
沉清茗偷偷瞄向龍卿,在龍卿看過來時又急急忙忙躲開目光,推著板車跑的飛快,那模樣簡直像不打自招。
龍卿急忙追上去,莫不是被戳中心思了,果然看上什么小子想交配呀。
少女的悸動總是來的那么出其不意,沉清茗按著怦怦亂跳的胸口,從來都不知道一個女子會讓她這么緊張,居然比靠近男子還要緊張幾分。
她到底怎么了?
等二人回到桃花村,天色已經漸晚。
三兩村民聚在村頭,拿著晚飯,一邊吃飯一邊聊天。說是聊天,其實聊的是沉丫頭。沉丫頭回村已經成為他們口中最大的談資,況且這次沉丫頭還帶著一個貌美的姑娘,這不,整整一日都在談論此事。
沉丫頭在山里得了鹿茸,又結識了個富貴人家的小姐,以后怕是要飛上枝頭當鳳凰了。這些言論傳到老沉家,直接就是一家人,五彩斑斕的臉。
沉二嫂把晚飯端到堂屋,卻見那頭已經開吃的兒子。沉金寶雖然瘋了,食量卻不減,碗里裝著滿滿一碗米飯,吃的噴香。因為玩了一天,手腳臟兮兮的,鼻子上掛著一坨濃稠的鼻涕,也不知道擦,吸溜吸溜的,好幾下還吸進嘴里。
沉二嫂差點胃口都倒出來,氣的一把搶過兒子的飯碗,怒聲道:“吃什么吃,就知道吃,你看看你,嘴都不會擦。”
飯碗被搶走,沉金寶呆了下,而后嘴一癟,發出刺耳響亮的哭聲。聒噪的哭聲仿佛能洞穿人的耳膜,三丫和五丫見狀急忙躲進自家娘的房里,躲進去沒多久,堂屋便傳來二嫂打罵二丫和四丫的聲音。
“繡繡繡,就知道繡花,弟弟哭了也不知道哄。”
“娘。”
“趕緊帶你們弟弟去洗洗,臟死了,不洗干凈等下就都別吃飯了。哎喲,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全家就指望我一個干活,當初懷著金寶我都得干活,現在別人金貴的只能躺著,我怎么這么命苦呀。”
婦人的抱怨格外響亮,夾雜著孩童的哭聲和姑娘低低的啜泣聲。五丫年紀最小,竟是被嚇哭了。
沉三嫂把小女兒抱在懷里,看看嚇壞了的小女兒,又看看越發沉默寡言的大女兒,止不住的嘆氣。
這時,屋外傳來一陣喧囂。
“沉丫頭回來了?哇,你們買了這么多東西?”
在這個靜謐的小山村,任何事都會很快傳開。沉丫頭回來的消息傳到老沉家的院子,與此同時,堂屋的打罵聲戛然而止,沉二嫂急忙走出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