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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丹青邊哭邊道:“三皇兄勾結侍衛欲謀害父皇,恰好武安侯帶著兩個?兒子進殿,雙方就打了起來。”
“武安侯父子傷了侍衛后,到底寡不敵眾,被殺了。”
“麗妃護主,也被殺了。”
“石公公帶著齊子蟄進殿時,恰好三皇兄要動手謀殺父皇,齊子蟄殺了三皇兄。”
李丹青掃一眼殿內尸體,不忘石公公,“石公公護主,也被侍衛殺了。”
“父皇驚嚇過度,誘出心疾,自知命不久矣,忙寫下傳位詔書,傳位十?二皇子李天佑,令齊子蟄和?我監國。”
“案上是?父皇適才親筆詔書。”
李丹青說畢,看著郭公公扶許宰相上前,拿起詔書念出聲來,知道皇祖母和?自己的命至少保住了,便放心昏了過去。
李丹青醒來時,猶有些茫然,好一會回不過神。
父皇真?沒了?
是?做了一個?夢,不是?真?的吧?
盈月聽?到床內動靜,忙忙撩起帳子,上前道:“殿下,你醒了!”
李丹青看著盈月,問道:“什么時辰?我還要到養心殿給父皇請安呢。可別去遲了。”
盈月的眼眶立即紅了,上前扶起李丹青,小聲道:“殿下節哀!”
李丹青舉起手掌看了看,手掌間的傷口已包扎妥當。
她?迷茫了一會,終于一點一點記起殿中之事。
一瞬間,心口痛得不能呼吸。
世間最痛,莫過于喪親之痛!
在殿中時,看著皇帝垂下頭去,雖悲傷落淚,但眼前一切好像不真?的,便能理智說話。
可現下……
李丹青腦子里全是?皇帝臨終前的情景,一口氣突然喘不過來,眼一翻,又昏了過去。
她?再次醒過來時,床前圍了數人。
方御醫給她?診脈,一邊跟床邊的人道:“殿下悲傷過度,這段時間可能會夢魘,還得服用?安神湯,好生靜養。”
李丹青張了張嘴,發現嗓子發痛。
她?沙著聲音問道:“祖母呢,天佑呢?”
盈月上前道:“殿下放心,太后娘娘剛服用?安神湯,睡過去了。魯嬤嬤抱了小皇子過來景陽宮,現指定?楊淑妃看著。”
李丹青松了口氣,艱難問道:“養心殿那邊……”
盈月道:“許宰相帶著人守在養心殿,只等太后娘娘和?殿下發喪。”
李丹青心口又是?一陣絞痛,喃喃道:“父皇!”
待方御醫告退,李丹青另喊盈月上前,問道:“齊子蟄呢?”
盈月低聲道:“齊將軍召了宮中侍衛訓話,重新分派人手。”
她?咬著唇,“適才,從武安侯府調了二十?四個?侍衛進宮,派了十?二個?侍衛來守在景陽宮門外,說以后由他們?來保護太后娘娘和?殿下。”
她?憤然,“說是?保護,實則是?監視。”
李丹青怔怔出神,果然是?男人,在奪取權柄這方面,行?動力總是?超強。
父兄新喪,悲傷難言,并不防礙他雷霆手段。
自己啊,身體太弱,太念舊情。
她?幽幽嘆口氣,示意盈月近前,貼耳道:“悄悄喊人出宮去一趟李將軍府,跟將軍要幾個?會武的奴婢進宮,貼身護著我和?皇祖母。”
盈月點頭,又低聲道:“小皇子的乳母也得換成自己人。”
李丹青道:“這一件事,就讓皇祖母交托鄭家那人的人去辦。鄭家在京城有些根基,自能尋到知根知底的乳母。”
這一晚,宮中全是?悲聲。
李丹青睡到半夜,突然醒來,一睜眼,差點驚叫。
齊子蟄坐在床邊凝視著她?。
“盈月呢?你怎會在此?”
李丹青縮了縮身子。
齊子蟄察覺到李丹青的動作,冷冷道:“怎么,怕我了?”
他視線定?在李丹青唇上,“盈月被我打昏了,塞在床底下。”
李丹青問道:“大半夜的,你怎么還在宮中?”
齊子蟄突然輕笑,“我是?監國將軍,以后就安歇在養心殿了。”
他伸出手指,撫到李丹青唇上,“李丹娘,我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全是?父親和?哥哥慘死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