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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用?!彼又疽狻;阁K并沒有動作,好似預料到了她接下來要說什么做什么。
“我,我們要走了?!?
桓驥聞言抬頭看她,看她今日的裝扮和形貌,嘴角諷刺的弧度扯得更大。他給自己倒了杯酒,用最輕緩的語氣說出來最無情的話。
“走,走去哪兒?俞四姑娘不會不知道你是奉旨出的家吧?只要我一句話,就能讓你跟桓奕一起喪命;我一抬手,就能讓你們俞家跟著你完蛋。你真天真,還想著躲開我遠走高飛?!?
“我知道,我都知道?!庇嵯У痛怪劬?,須臾,抬起臉來,定定的看他。
“求你?!彼徽f了兩個字,眸光不變。
好看的一雙眼睛,虔敬真誠地望他,不帶一點愛意,最有情也最無情。
“你拿什么求?拿你們俞家的家產,你的名聲,還是拿你自己的清白,你又憑什么覺得我會放過你?”
“求你?!庇嵯н€是這兩個字。
桓驥覺得煩躁,一揮手,一桌子酒菜全都落在地上。
“求你?!?
“三日之內,你和他滾出京城。這輩子再出現在我面前,就是你們死期到了?!彼尺^去冷聲道。
“多謝殿下成全。”俞惜跪在地上,對他拜了兩拜。
桓驥摔門出來。他只覺得一切都很可笑,就為了這樣的女人縈牽了半年,他的眼光又好到哪里去?竟看上桓奕那等偽君子。她也不過如此,有什么值得他留戀、耿耿于懷?
可是不甘心,不甘心求而不得的東西那么便宜了別人。那么輕易地,她對著桓奕笑了,許他抱著,還……
桓驥一個拳頭砸在石墻上。他不痛快,想著他們二個也不能痛快。他可以當著桓奕告訴他,俞惜那雙玉臂他已經枕過了,那張朱唇他也早嘗過了。就算拆不散他們,也能膈應他們一生。
這個念頭一出即刻被他打消了。
“原來我是這么卑鄙齷齪的人?!彼阅畹?。
約定好了出發的日子,俞惜等了桓奕將近兩天,都沒見他人影。她派幾個仆從出去找,只得到回話說是還在朝上,一時趕不回來。她眼皮亂跳著,只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生。
桓驥改變主意要報復他們?還是桓奕自己變了心?她把每一種壞結果都想了一遍,可是桓奕還是遲遲不來。
深夜,俞惜還在床上輾轉反側,猛聽見桓奕在外面敲門。
“幼清,我有極重要的事情和你說,你開門。”
俞惜披上衣服引他進來,給房間里點了燈,才見他臉色十分的凝重。
“京中情勢十分險急。”
他一句話說的俞惜暈頭轉向。
這是什么意思?
俞惜是個性閑曠的人,尤其來京之后,服父喪她更少出門,少與人交談,出家之后更是不理世事??v使偶爾和桓奕談到朝中局勢,也不過止于感嘆官場人心險惡、形勢波詭云譎而已。
她一時間不能理解桓奕說的京中情勢險疾的意思。即使在消化了桓奕接下來跟她說的內容之后,她還是難以接受。
時下接近中秋,又正值皇帝壽誕,京中一派熱鬧,各方使臣湊集京中,表面上一派祥和熱鬧??墒鞘聦嵣?,桓奕所在的官署得到消息,狄軍在雁門關大敗中軍,朝中軍士死傷數萬,情勢危急。中軍統帥是當今淑妃的同胞兄弟,為了慶賀皇帝壽誕,對軍情一直隱而不發。
邊關大敗,又正值各國來朝,京中局勢一觸即發,什么都有可能發生。
也許平安無事,也許。
俞惜聽得渾身發涼。
“快走,我們今晚就走,不然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