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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脈,看過舌苔,眼白,又問了許多話。大夫說是脾肺生寒,是慢病,突發(fā)起來,不好治理,只能慢慢調(diào)養(yǎng)。
“她父親就是為這個病走的,大雪天的,閬州連個知名的大夫也找不到,拖了半日就......”董氏在一邊傷情拭淚,哽住了大夫后面的話。
叮囑了注意事項,大夫就告辭了。
桓驥還沒走。
“伯母,我想跟有幼清單獨說幾句話。”他態(tài)度也算誠懇。董氏不好阻擋,深看了一眼俞惜就先退出去。
桓驥正式地打量起整個房間。說是閨中女子的臥房,其實更像是書房加庫房。墻角堆了十幾個實木箱子,整整齊齊的,占了大半空間。另一邊是一列書架,筆墨紙硯、琴棋書畫俱在。一張青檀的屏風(fēng),屏上畫四時風(fēng)景,沒有落款,倒頗有高遠之氣。桓驥并沒看出這些東西的名貴來,起碼比不上賜婚以來他往俞府里送的珍寶、古玩稀奇珍貴,可她連正眼都不看就讓人退回來了。
屏風(fēng)隔出來一小片位置才屬于這房間的自由空間,床帳枕被一應(yīng)是素的,俞惜就躺在床上,眉眼盡是虛弱之色。她枕邊撂的是一本《西川樂府》。
他在打量俞惜,俞惜也拿正眼看他。他其實長得不難看,甚至很是俊美,眉目濃重剛毅,好似畫出來的一般。可是相由心生,他在她眼里再好看,也猶如地府閻羅。
外人不在,他全身的狷狂凌厲之氣徹底散發(fā)出來。
俞惜只眼神渙散的望著床頂。
桓驥冷笑了一下,一根指頭扳住她的下巴。
“我不管你耍什么花招,三天后成親,我娶你娶定了。”他說完就走了。
俞惜還是保持一種神情姿勢不變。良久,她嘴唇輕扯,不在意的笑了笑。
太醫(yī)的藥沒有用,俞惜仍舊病重。董氏廣求京中名醫(yī),都無法緩解俞惜的病。
某一日,一云游僧尼來國公府見過俞惜,直言俞惜生病乃是天譴。因命薄當(dāng)不得天家恩惠,才有此癥狀。若要破解,除非舍身出家。
這事在京中傳的沸沸揚揚,一時成了奇事。
桓驥還是疑心俞惜在耍把戲,堅持要來迎親。成親當(dāng)天,俞惜被人抬著出了門,四個丫頭扶她上花轎,還沒上去,一口血都吐在嫁衣裳,她支撐不住,跌在地下。
俞家的人看不下去了,他們攔不住桓驥要娶,可是不能眼看著喜事變成喪事。別說公府,就是庶民之家也受不得這個辱。大房的燦哥出面制止。
“臣并非有意阻礙殿下迎親,只是四妹身子卻實不適,這樣下去,大好的喜事豈不變成喪事?請殿下三思,待小妹病體稍愈,另則良日迎娶”。
“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今日娶定了。”桓驥執(zhí)意要把人帶走。可是大房的人都攔在轎子前面,桓驥身邊人也都跪在地上,勸他另擇吉日。
桓驥氣笑了。
“好,我會讓她好起來”。說完就帶人走了。
俞惜算是躲過第一劫。
聽董氏說,事情并沒有完,桓驥帶人去找了天下有名的神醫(yī)庾琛,庾琛或許能識破俞惜服下的假死藥。他們不得不另做準(zhǔn)備。
俞惜躺在床上揣想對策。
董氏卻想起來:“若是皇上開口,七皇子再怎么鬧都沒用。我記得康華長公主一直在找范云的《秋狩圖》,我把這幅畫獻給他,請她進宮游說,也許能成事。”
“可這幅畫是爹生前珍愛的。”
“他要是活著,為了你,別說一幅,就是十幅,他也給的。”董氏哽咽道。
俞惜也跟著應(yīng)了。
第二天宮里就傳來新的圣旨,允許七皇子跟俞惜解除婚約,許她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