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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千山聽她連他不識字的事都記得這么清楚，忙又拍大腿道：“你坐這兒，邊看邊教我識字不就得了！”

大小姐忍不住掩著嘴巴笑了：“胡說什么，若這么看看就能識字，那教書先生也太容易當(dāng)了。”

“要是你來當(dāng)教書先生，我現(xiàn)在肯定已經(jīng)是舉人老爺了。”她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在調(diào)戲她，他又說：“如果你是教書先生，那些學(xué)生夜里肯定都想著你自瀆。不過他們再想你也沒用，因?yàn)槟阃砩隙荚谖掖采稀！?

她羞道：“別說了！”

盧千山見好就收，不再說話，只笑著晃晃書。大小姐受不住誘惑，還是下了床，才走兩步就被盧千山一把抓住手腕，拉到自己腿上，像哄小孩兒似的顛了幾下，才把書遞給她：“這可是最后一本了，沒有了。”

她忙道：“不用再去買書了，這本我還可以看許久。”說著認(rèn)真翻開書。她看書極用心，一忽兒就把盧千山拋到九霄云外去了。盧千山不甘心地去咬她的耳垂，她也只是胡亂搖搖頭，恐怕還以為是蚊蟲呢。

他于是纏著要聽她講故事，她被他反復(fù)騷擾，只好放下書，跟他講：“說正德年間南京有位王公子求見一位名叫玉堂春的美人，一見她果然生得好，就——”

“生得好？多好？有你好嗎？”盧千山根本沒想聽什么話本，怪無聊的，他只想跟大小姐說話。

大小姐很認(rèn)真地往前翻了幾頁，念道：“鬢挽烏云，眉彎新月，肌凝瑞雪，臉襯朝霞。袖中玉筍尖尖，裙下金蓮窄窄。雅淡梳妝偏有韻，不施脂粉自多姿。便數(shù)盡滿院名姝，總輸他十分顏色。——應(yīng)當(dāng)很美吧。”

“她袖中藏著筍做什么？”盧千山不解。

這回大小姐雙手捧著書，來不及捂臉，終于被盧千山看到了笑容，當(dāng)真是明眸皓齒，羨煞春花：“玉筍是說她的手美，如同最嫩最白的筍一樣，和金蓮相對。”

盧千山心想管它是什么，都沒有你笑起來好看：“那你的手也是玉筍，你的腳也是金蓮。”

“別胡說了，”盧千山感覺她把懸在空中的腳往椅子底下挪了挪，小聲道，“我的腳這么大……”

“啊對了，你沒有裹腳。”

大小姐低頭說：“小時候纏了的，后來沒纏，它自己又長大了。”

盧千山聽她情緒低落，轉(zhuǎn)念一想：聽說大家小姐們都以小腳為美，她肯定是覺得自己的腳太大了。便說：“現(xiàn)在城里都流行天足呢，我聽說好多小姐都放腳了。”

她抬頭看他：“真的？”

“當(dāng)然！”他煞有介事地點(diǎn)頭。

她吁了口氣道：“太好啦，雖說必須纏足，但實(shí)在太痛了，現(xiàn)在的小姐們都不纏更好。我小時候也不愛纏呢，就總躲著太太和媽媽們，把家里所有角落都鉆了個遍，后來好歹還是給捉住纏上了。”這是她第一次講起修行前的事，言語里有些平時沒有的輕松快活，想必對此十分留戀。

盧千山不欲她憶起不開懷的往事，便伸手去捉她的腳，在她的抗議和掙扎中脫掉了鞋襪。可能是因?yàn)樾r候裹過腳的關(guān)系，如今她的腳也不怎么大，擺在他的掌心玲瓏剔透，大腳趾圓滾滾的頗為可愛。

她叫道：“快吹掉蠟燭！”

盧千山惱怒道：“我只是看看，怎么還要吹蠟燭？！”

她臉都漲紅了：“這么臟的事怎么能點(diǎn)著燈！”

盧千山惱她妨礙自己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