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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笙沒法越過心中那道檻,無視他的算計、陰謀、欺騙,無法將他所做的一切當沒有發(fā)生過,陶晏何辜?她又何錯?任他這樣陷害!
“如果我說暫時分開呢。”
“暫時分開?這個暫時是多久?”
“一個月?半年?五年?還是更久?”
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為什么?”
“我問你為什么!”
荊郁努力壓制著自己瀕臨爆發(fā)的情緒,雙手緊握,雙目微闔而后緩緩睜開,眸光如刃死死鎖住這個出爾反爾的女人。
江笙猶豫半晌,打了好久的腹稿在嘴里過了幾遍,“我們不合適,時過境遷,我們都變了,也許又都沒變,只不過在認識到更真實的彼此,好像就沒那么喜歡了。”
沒那么喜歡了?是根本就不喜歡了吧!
“呵!真實的彼此?我現(xiàn)在于你來說的真實是什么樣?”
“說話!”面對江笙的沉默荊郁再也壓制不住心中那股寒心的怒火。
江笙知道今日如果不將話說明白荊郁絕不算完。
“陶晏入獄的事,你心知肚明,我沒辦法接受將來跟我共度一生的人這樣欺騙算計,本來就是一場欺騙又怎么能走到最后?不如趁現(xiàn)在說清楚,于你于我都好。”
“于你于我都好?”
“是于你于他都好吧?說來說去還是為了那個廢物!”
荊郁哼笑一聲,瞬間變了臉,完全不顧在江笙面前所呈現(xiàn)的已經(jīng)改過自新的形象。
江笙臉色更好看不到哪去。
“如果不是這樣你會回到我身邊?你還會想起我?什么認識了真正的彼此,不過都是借口托詞!我在你心你原來是什么樣你真不知道么?說白了不過就是變了心,移情別戀,何必將自己說得這樣無辜!”
是啊,他原來什么樣她不知道么?他的手段她不是沒見過,更是親身試過,只不過人難免會有一些貪心,總以為自己會是那個不同。
荊郁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幫助了她,為她解決所有的問題,讓她暫時找到了可以停歇的棲身之所,盡管這么多年她早就深知人活一輩子如果不想摔得太重那么萬事都要靠自己,不能將希望全部都寄托在別人身上,就算失望、失敗或是事與愿違,最起碼都是自己所能負擔起的。可有時候她也會累,也想找個人依賴想蒙住腦袋什么都不想問什么都不想管。
但現(xiàn)在如果兩者取舍捫心自問她過不去心里的那關。
“我們之間的問題不要扯到別人,如果我真的對陶晏有意,還有你什么事?荊郁,到現(xiàn)在你都不知道最根本的問題是什么?是你我不是一路人,永遠都走不到一塊去!”
“是么?如果我非要走一塊去呢?”
只見荊郁按了桌邊的按鈕對著那頭命令道:“返程。”
“荊郁!”
江笙騰地起身,與荊郁怒目而視,“你什么意思?”
“既然你沒想明白就別回去了,婚禮如期舉行。”
“你以為回去了我就會答應?”
“你會答應的。”
江笙氣得抄起手里的瓷碗就準備往荊郁頭上砸卻被荊郁瞬間扼住手腕用力拉近,“是你逼我的!”
兩人怒目而視,一個憤怒難抑,一個心有不甘。
看著這雙充滿憤怒和淺淺恨意的雙眼,荊郁用力的手微微抖動,心口發(fā)澀,他拼命想從這雙眼睛中再看到什么,可最后除了怨念恨意,什么都沒看到。
荊郁失望至極地甩開她的手,直起身子系好衣扣,維持著最后僅剩的一點驕傲,“我不想傷害你,可你別逼我。”
江笙被帶回蘇黎世便被嚴加看管起來,其他活動依舊如初,只不過走到哪里都有大批的人跟著。她的護照也被荊郁扣著,想要回國?那是想都不要想。
她沒料到荊郁會來這一招,以為兩人挑明之后以荊郁的脾氣礙于面子不管之后會不會繼續(xù)糾纏眼下他是一定會翻臉讓她趕緊滾,沒想到她低估了他的忍耐力。
都已經(jīng)這樣了,她不知道荊郁還在堅持什么,就算是勉勉強強舉行了婚禮,難道所有的問題就解決了?只不過是暫時遮丑自欺欺人,表面再光鮮漂亮揭開一看還是丑陋不堪。
眼看著婚禮日期一天天臨近,進出天鵝湖的人越來越多,江笙也著急起來,荊郁不會真的會不管不顧按著她上場吧?他憑什么以為她會乖乖妥協(xié)?
婚紗禮服珠寶婚鞋全部都是荊郁選好的,只需要她試一下合不合身,可她壓根就沒想結這個婚怎么可能有心情去試這些。
任誰勸說都沒有用,眼看著日期越來越近,王助理和司旗沒有任何辦法,消失了好久的荊郁終于在臨近婚禮一周前露面了。
荊郁回來時江笙正望著頭頂?shù)脑鹿鸪錾瘢柟庹茫驼驹谀抢铮驹谒H手栽種的月桂下,周身泛著光暈,溫暖的,觸手可及,這一幕這所有的一切本是他一直神之向往夢寐以求的,她就近在咫尺,如果他想,就能看到。
他緩緩抬起手輕輕描摹,仿佛真的觸到了那束光,指尖觸及到的那抹暖意隨著脈絡漸漸蔓延四肢百骸,直到匯集到胸口一點,整個人好像都暖了起來,這么多天的克制、孤獨和后怕好像在這一瞬間都得到了解脫。
看到她,看到她還在,好像什么事都有盼頭,生活也有了色彩,有人在等他,是他想了這么多年愛了這么多年的人,是關心他也愛他的人,叫他如何放手?他有的就只有她,怎么能放手呢?
他們不是應該很好么?經(jīng)歷了這么多為什么還不能好好地在一起?他這么努力地修復這段感情,這么想跟她共度余生,為什么還是不行?
江笙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轉頭看去是荊郁,第一眼便是他好像憔悴了許多,盡管容貌英俊如舊,可神情卻不似之前那般從容肆意。
兩人靜靜望著,好一會江笙才開了口,“回來了,吃飯了么?”
僅僅是一句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話便說到荊郁的心坎上,他想要的不就是這個么?為什么于別人來說觸手可及再平常不過的東西于他來說怎么就這樣難?
見他不說話,江笙將小筐里面剛摘下的桂花遞給他看,“沒想到月桂在這里開得倒好,很香,和二十一中的一個味道,你聞。”說著將小籃子湊到他面前,荊郁目光下移,裝了不少黃白桂花的籃子桂香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