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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郁后來又不經意地問過她付元英真的只跟她說了哪些瞎話沒說別的?她譏諷反問難道還有別的?后面荊郁就再也沒問過。
后來江笙又找到之前給她司旗消息的那人,讓他查司旗去年七月去春城都做了什么。
八月,終于等來那邊的消息。江笙看著郵箱中的信息和照片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如果沒有下面的照片她還能勸自己司旗是荊郁的助理,只查到他去春城并不能不代表什么,荊泰業務那么廣,就算不是處理荊泰業務也許可能是替荊郁處理關于荊淮南在春城的事宜??珊们刹磺烧掌系牧硪粋€人是她回春城替陶晏處理陶父的事情時見過的那個典獄長。
江笙看著照片中的人整個心降到了冰點,脊背發寒。
荊郁到底騙了她多少?又算計了她多少?如果不是付元英她是不是要一輩子被蒙在鼓里?他要騙她到何時?或者不止這些!
她又想起了那天付元英跟她說的話,一句一句反復在她耳中回響,荊郁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她好像從來就沒認識過他。
第119章
最近幾天荊郁也發現了江笙興致不高, 他變著法想讓她開心可是好像都沒什么用。猶豫要不要提前將準備了好久的驚喜告訴她。
臨近九月,江笙也越來越焦慮,前行無門后退無路。
荊郁做出這種事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 他怎么能對陶晏做出這種事?他將她置于何地?她要怎么面對陶晏?她欠他的太多, 是她這輩子唯一有愧無法償還干凈的人。
荊郁居然喪心病狂地設下這樣一個局,讓無辜的陶晏再次因她而身陷囹圄,事后還有臉跟她說以后他們兩清她再也不欠他了。
可笑,何其可笑!
她對著空白的對話框發呆了很久, 可最終一個字都沒能發出來,能說什么?道歉?嘴上不痛不癢的表達歉意是這世上最無用的懺悔方式, 毫無意義的惺惺作態。
原來從頭到尾她都被一副虛偽的面具騙了, 與其說她突然驚覺印象中的人變了倒不如說她從來就沒有認識真正的那個最真實的他。
曾以為他只是有些桀驁不馴處理事情的方式難免因為從小養成的數一不二的性格會極端些,但是總歸對于她還是不錯的, 不會騙她不會害她。
現在想想真是天真。
八月末,江笙想以探望奶奶為由回國, 荊郁提出陪同她一起,她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余地就只能同意??苫貒挠媱澾€沒成行,又一個意想不到的稀客找上了門。
江笙冷眼旁觀著在樓下大吵大鬧完全沒有一點名門淑媛做派的宋朝云,不知道幾乎從無來往甚至在荊郁生死不明的時候都沒見出面的親生母親今日怎么有閑心來到這來了。樓下的王助理一直面帶微笑安撫勸慰試圖讓宋朝云移步到書房等荊郁回來,結果迎來了重重的一耳光還有不絕于耳的厲聲怒罵。
江笙自然沒自找麻煩, 看了兩眼就回房了。
大概半個小時不到, 樓下沒了動靜。她以為人走了, 沒想到是荊郁回來了, 三言兩語便讓情緒激動的宋朝云安靜下來甚至順從地跟他進了書房,兩人談了什么她雖然不得而知, 但從來不聯系的母子一上門就是大吵大鬧一定是發生了什么。
宋朝云向來不在乎家族生意只顧著瀟灑享樂那就肯定不是公事。
其實他們就是吵翻了天跟她都沒有多少關系,可是能讓他們扯上關系的私事……江笙都沒做深想一個人名猛地竄進腦中, 是因為他?
可荊郁為什么要這么做?
她差點忘了,荊郁是一個有仇必報眼里最揉不得沙子的人,哪怕他不知道付元英到底與她說了什么,但只是單單見了她說了些不好聽的因此礙了他的眼所以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善了?
付元英……王儉……王釗……應該不至于。
“咔噠”一聲門開了。
正聚精會神想事情的江笙被這突然的開門聲嚇得抖了一抖。荊郁已經洗漱過了還換了一套衣服,靠過來的時候渾身還散發著沐浴過后的水汽清香,整個人好像并沒有被宋朝云這一鬧壞了心情。
“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江笙收回心神,“在想回家的事,宋董怎么發了這么大的火?”
“你不知道?”荊郁探究地看向她。
“我在樓上沒敢下去。”
荊郁拉過她的手捏了捏,“沒什么大事,不過是她手里的人跑了,上我這要人呢?!?
“為什么要找你要人?”
“因為他們做了什么心里有數,所以難免心虛,出了事我反倒成了那個背鍋的人?!?
江笙看著眼前英氣俊朗男人低垂眉眼語氣坦然,完全一副被冤枉卻懶得計較的豁達,不明就里的人要是看到他這一副坦坦蕩蕩問心無愧的做派一定都會陷入自我懷疑,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想多了。
夜色沉靜,兩人就這樣靜靜坐著,一時間誰都沒了話。
江笙知道這件事絕對不會這么輕易結束,但是也從沒想過會以另一種超出她絕對預想的結局收尾。
三天后他們居住的天鵝湖莊園又有外客光顧,不過這次來的不是宋朝云,而是當地警員以及國內刑警。
礙于荊郁身份特殊所以對方有所顧忌,又因現下有沒有比較充分的證據指控他的嫌疑,所以只能在樓下進行了簡單問話,荊郁一派從容閑適十分配合,直到江笙在樓上聽到警方想要見她,本來一副淡然十分配合荊郁瞬間冷了臉,不用他開口,旁邊的助理和律師立刻嚴詞替他回絕了。
江笙不知道為什么警方會來更不知道為什么還要見她。
警察走后江笙問過荊郁,可是荊郁只是意味深長地看她了一會便說沒什么大事叫她安心??墒呛竺婢接謥砹藥状?,但這幾次連門都沒進來,只是叫門口守衛還有司旗攔在了外面。
漸漸她發現自打第一次警察來過之后,荊郁就將司旗留在了她身邊,甚至有時候她出門閑逛司旗也會跟隨左右。
她知道不僅僅是一定發生了什么,而且發生的事還不小。
荊郁也好像忙了起來,回來的時間也不像以往那樣隨意,有時候她睡了他還沒回來,有時候第二天一問才知道不是徹夜未歸就是早早就出了門,后來又臨時回了國,她本來也想趁機回去,可是荊郁說這時候回去怕照顧不到她,等他處理完國內的事再來接她,雖然是商量的話,可是從他的語氣中江笙知道這個決定無從改變。
直到江笙的座駕在路上被前后夾擊攔截,江笙才知道發生了什么。
車輛往來稀少的公路上,江笙的古斯特被三輛黑車攔住了去路,幾輛車僵持著,江笙以為遇到了搶劫,可是見司旗穩如泰山絲毫不慌的坐在副駕打著電話,江笙也放下心來。
“江總,荊總有話要跟您說?!?
江笙接過手機,只聽電話那頭叮囑她不要下車,有什么事司旗會處理,然后又閑話了幾句才掛了電話,好像是怕她多害怕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