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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你那份?!?
荊郁切肉的手又頓住了,冷眸掃向她時,她突然有些后悔多這個嘴,不一定非要吃,做做樣子不合胃口就得了,哪來的臉換。
“呵呵,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吃吧?!苯夏弥孀臃朔?,滿臉嫌棄道:“我就是吃不慣這個。”
荊郁放下刀叉,拿起一旁的酒杯輕啜了一口,看了她兩眼后,好像倒盡了胃口再也吃不下了似的,轉(zhuǎn)身又坐回了桌案那頭。
見面后到現(xiàn)在他一句話都沒說,她甚至懷疑他是不是那次摔啞了,但是也不敢問,她是瘋了才會上趕著往兩人的雷區(qū)蹦。
江笙就這么干干坐著,看著荊郁在那頭偶爾撥弄幾下電腦偶爾翻翻手中資料,靜下來沒人打擾的她也有了自己的思考空間。
走之前她讓之前相熟多年的霍華德醫(yī)生幫忙找人照看一下陶晏的母親和外公。沒辦法了,這次就請容她自私一回,千錯萬錯,等陶晏出來她再向他請罪。
不知不覺眼淚又掉了下來,她剛回神就感覺有一股難以忽視的目光像要烙出個印似的一直在盯著她,可這屋內(nèi)就她和荊郁兩人,咻地轉(zhuǎn)頭,是她多想了,人家正安心地看著自己手中的資料呢。
等汪奪帶人進來收餐盤的時候,江笙也識相地跟著一起出去了,而留下來的汪奪匯報完鳳凰鎮(zhèn)事宜處理情況后,走時實在看不下眼了,好心提醒道:“荊總,您的文件拿反了?!?
荊郁眼皮一掀,冷冷地看著他,汪奪干干笑了笑頷首轉(zhuǎn)身出去了。
人都走光了,屋內(nèi)僅剩荊郁一人,他扔了手中的文件,抬手掐了掐眉心,這不知好歹的東西,好心可憐給她一口吃的居然敢懷疑他會下毒?
果真是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本來是想再熬上一熬,熬到她瀕臨崩潰后悔莫及,讓她牢牢記住這次背叛他的感受,讓她知道這世上除了他沒有任何一個人能讓她依靠,讓她只能乖乖地待在自己身邊,仰仗著他,離不開他。
可是看到她哭,哭得那樣悲傷絕望,好像試想過無數(shù)次他錯過的那場永遠也回不了頭的夢魘往事,她當時是不是也是這樣無助地哭著?
想到這里他再也忍不住,哪怕一次次警告自己,對她一定不能心軟,不斷告誡自己她是怎么無情對他的?
可是無論怎樣告誡自己,無論在她手上吃過多少虧被她插多少刀,在她面前自己好像永遠都是那個輸家。
不過沒關(guān)系,此事一過,無論如何他不會讓她再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第112章
江笙回到自己房間呆坐了一會就又想起老家的奶奶, 已經(jīng)十個小時過去了不知道醒來了沒,脫離危險沒,是心臟出現(xiàn)問題了么?小時候她記得奶奶摔過一次, 那時候就查出心臟不太好, 就算不是心臟,年紀大了,身體總會出現(xiàn)些問題,身邊還是需要時時有人照顧才行, 此時只恨自己沒有雙翅膀飛不回去。
可沒神游多久就被敲門聲打斷。
“哪位?”
“江小姐您睡了么?”
“還沒,有什么事么?”說著江笙打開了房門, 看到剛才送餐的兩位空姐推著推車滿面笑容。
“好像剛才的菜品不太和您的胃口, 我們又給您做了一份,如果您還是不太喜歡可以告訴我們您想吃些什么?”
江笙哪有什么胃口, 著急上火哪怕幾乎整日沒吃東西現(xiàn)在也是一點都吃不下,可人家費勁巴拉弄來的江笙也沒好意思拒絕?!?
“那麻煩推進來吧?!?
空姐將飯菜一一擺好就退了出去, 江笙看著幾個熟悉的菜,沒想到幾萬英尺的高空居然還能做出這幾道菜來。
可眼下就是龍肝鳳膽擺在跟前她又怎么能吃得下去。勉強吃了幾口,就再也吃不下了。
殘羹收拾完不到半小時又有人來敲門,這回來的是汪奪,身后還跟著一位帶著廚師帽的師傅。
這是什么陣仗?
“江總, 哦不, 現(xiàn)在應(yīng)該要稱您江小姐了?!?
呵, 她就知道從汪奪嘴里聽不出好話。不過汪奪并沒有再說什么過分的, 只是叫來了身后的大廚開始報菜名。
江笙皺眉,這是干嘛?
“高空條件有限, 但如果是江小姐有什么想吃的,廚師也會盡量滿足, 您看這些菜有沒有能入得了您眼勉強可以下咽的?!闭f著又遞過了幾個厚厚的菜本。
最上面那本是法文。
“我剛才已經(jīng)吃過了。”江笙沒接。
“可有人不覺得您吃過了更不覺得您吃飽了吃好了,您還是別辜負了別人的好意,勉強再吃點吧?!?
這個別人是誰,顯而易見。她想起先前當著荊郁的面說吃不慣,其實只不過是為了搪塞過去,有什么吃不慣的,她是知道荊郁向來是不會虧待自己的,光看這五花八門的菜本還有剛才的那些個熟悉的菜品就知道這飛機上的廚師估計就算達不到國宴水準最起碼也是星級大廚。
是因為她嘲諷了他的品味質(zhì)疑了他的水準所以讓人故意來整她?就跟敬酒不吃就強塞包子一個道理。
“我不吃!誰愛吃誰吃!”說完江笙就哐當一聲拉上了門,她現(xiàn)在是破罐子破摔無所畏懼。
反正她跟荊郁現(xiàn)在就是這么一個新仇舊怨的關(guān)系,她再怎么伏小做低荊郁就真能放過她了?既然左右都逃不過那還不如少讓自己受點氣。
汪奪有些后悔是不是自己剛才態(tài)度不太好了,畢竟是領(lǐng)了命來的,想他一介高級秘書長居然還要低三下四管人吃飯問題,還是管他有些看不上眼的人。
可他們這個工作最基本的職業(yè)素養(yǎng)就是將上頭交代下來的事一定要辦好,一定要體察上司的心思。想到剛才他們荊總聽到里頭這人又是沒怎么吃,嘴上不說,可是那股子在意勁兒,就快寫臉上了。
其實今天他們跟了這人一天,看著她為了別人到處跑關(guān)系到處求人,荊總也真是好脾氣,就這么看了一天,自然也知道這人一天都沒怎么吃飯。人也比半年前瘦了一大圈也憔悴了許多,讓他覺得這人就是活該!如果好生跟著荊總,會受這種苦?
其實這大半年,自打荊總回來這人不管是在國內(nèi)還是國外的消息就從沒間斷過,一直定時傳到荊總手里,特別是這半年荊總不僅飛北美飛得頻繁甚至還頗有些常駐的架勢,說是為了工作,可他和司旗都知道為了什么。
他不懂,這人曾經(jīng)聯(lián)合別人做出那些事,荊總怎么還能容忍得下她?看看j省海市的那些人現(xiàn)在都是什么下場?就是想求饒求情可連荊總的面都見不著,而這不知好歹的罪魁禍首之一居然還能大賴賴地在這跟他們耍著脾氣。
她仗著什么,他們清楚,荊總也清楚,就是不知道她自己清不清楚。
江笙哪里清楚,在她的認知里,如果有人這么算計她背叛她,還是曾經(jīng)真心相待的人,必定比其他人都要恨上許多,也必定不計后果百倍的報復(fù)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