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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滿腦子都是荊郁凄慘悲涼的笑意和縱深一躍的身影,她甚至下意識抓了一把,卻什么都沒抓住。
警察見她精神緊繃,也理解她剛經歷了一場綁架的心情,只能讓她在一旁先緩和一下心情。
搜救行動持續了一晚,從天黑到天亮最后一無所獲,不過有發現人體組織要回去化驗才知道是誰的。
江笙聽到這個消息心莫名地咯噔一下。
第109章
海市的這場風波并沒有隨著荊郁的下落不名而結束, 一周后蔣中天正式被捕,而荊郁之前涉及的案件除了涉嫌境外洗錢這個還需要取證調查外,其他被指控的罪名因證據鏈的真實性存疑而宣布不予立案處理。
當汪奪找到江笙時, 看到她正跟沒事人似的還有閑心跟王儉喝茶, 為了救她荊總如今生死不明,可她現在居然還能繼續跟害他的人把酒言歡毫無芥蒂地來往。
汪奪掂了掂手中的幾份極具分量的過戶文件和其他贈與協議更替他們荊總不值,可就算再不滿再鄙夷他還是盡量維持著作為一名高級文秘助手最基本的職業素養,但笑容是一絲都擠不出來了, “不知道江總能否騰出幾分寶貴的時間,我這里有些事需要與您商談。”
汪奪以為江笙不會拒絕, 可她靜默了一會只是冷淡問他有什么事, 如果是公司的事現在昭昭文娛已經從荊泰分割出來,兩人沒有工作上的來往, 如果是私事那就更沒必要說了。
汪奪真是被她的絕情和冷酷驚到了,都說最毒婦人心, 他這一介匹夫自問是拍馬都趕不上她。“不得不說江總的謀略和心計不說放在整個海市,哪怕在整個國內放眼看去都是讓人望塵莫及數一數二的,不輸任何陰險狡詐的男人。”說著看向了王儉。
“呵,真是好忠心的家奴,你主子都愿賭服輸, 輪得到你在這替人叫屈?”
王儉本來就因為荊郁逃脫一劫的事窩著火, 不過好在他現在下落不明, 生死未卜, 參與其中的幾人都松了口氣。話說回來就算沒找到人,可是大概率也是兇多吉少了, 警方已經確認,人體組織雖然不是荊郁的, 可是在附近也搜查到了他當天跌落山澗出穿的衣服,衣服已經零碎破爛,甚至檢測出的血跡并且證實是他的,跟她一起掉下去的孫憑惜都摔得缺胳膊斷腿,荊郁又不是大羅神仙自然不能幸免。
汪奪掃了一眼王儉,“獅子總是獨行,鬣狗卻喜歡成群結隊。王總最是懂得靈活變通的,巴結別人時如鬣狗般跟在獅子身旁等待撿剩下的殘羹剩飯果腹,吃飽了也忘了本,轉頭化身貪心的毒蛇妄想獨吞獅子,荊總的百變,像我等只能恪盡職守維持做人基本底線的小角色確實學不來。”
如果不是荊總交代的事要辦完,他不想看這對男女一眼。
汪奪走后,王儉再是偽裝也無法跟沒事人一樣,在江笙面前被人這樣赤裸裸地曲解了以前他跟荊郁的關系,他無從辯白解釋,只能勉強擺出一副不想與他人進行口舌之爭的大氣從容。
對于之前江笙第一次指控荊郁提交的證據最后被判做無效的事,王儉一直存疑,可因為自己也存了利用的心思并且被她識破后,就是想問也下不去那個臉。
可沒想到接下里所有的證據全部被迫一一推翻,不僅是周家開了頭,更因為背后有一股勢力在暗里推動著這件事。
而操作這些的荊淮南都查不出是誰。
之前牽扯在蔣中天案件的背后參與人物都要求立馬了結此事,否則任其發展下去那就絕不是簡單的以個人商業犯罪能了解的,一旦后面牽扯出的一系列人被搬到明面上,那么海市勢必會刮起一場不小的衙內風暴,牽涉其中的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人能獨善其身。
所以之前合作的那幾方勢力如今早就作鳥獸散,各自去周全自個了。
“聽說你在出手里的昭昭股份?”
江笙掃了王儉一眼,緩緩端起茶盞啜飲一口,確實在出,如今蔣家倒臺,她最初的目的已經達成,蔣家的東西她嫌臟不想沾染一分。
“怎么?王總有意?”
“我倒是想,可是七里河項目已經套牢了千禧的所有的資金,這兩年都是再無投資其他項目的計劃了。”
“王總將這么機密的消息透露給我,就不怕我趁火打劫?”
見她別有深意地笑著,王儉再次認真地打量起眼前明眸皓齒美貌不輸當年的美人,不僅顏色上佳,頭腦和心計不輸他們這些從小在利益陰謀算計中耳濡目染長大的人,如果讓他選擇他寧愿選擇這種沒有家世背景卻傾心向往還能幫得上自己的賢內助,也不會去選家室相當只會周旋于奢侈生活的豪門名媛。
當年他對她其實印象也是不錯的,只可惜荊郁看上的人閻王都不敢動心思,荊郁,真是他所有路上的絆腳石,不過好在他再也不會出現。
“這也沒什么可隱瞞的,明眼人都知,可是不知道的人都以為我就此飛升了呢,哎。”
“誰不知道七里河項目一旦落成,那就是座挖不絕的金山,王總也不必在我跟前長吁短嘆。”
王儉笑笑,“這項目的風險,參與其中的幾家哪里個不是把身價家底都堵上了,風險與投資能不能成正比現在都還未可知。”
王儉看著笑而不語的江笙,心意略略有些遺憾,其實如果不是荊郁也許兩人在j省那次或許會有什么后續,可當蔣藍煙告訴他她就是席英時,他就知道兩人沒有可能。
當年的事也有他摻和一腳,那些參與其中的人如今的下場他都看到了,如果不是自己三番兩次幫過她,估計在他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早就已經落得跟他們一個下場了。
難怪她從一開始就對自己偏見頗深,盡管她盡量維持一個職圈成年人的社交態度,可內里藏著的情緒他這種最擅揣摩人心的人精怎么會察覺不到?哪怕陰錯陽差他對她施以援手幾次,可還是無法扭轉她對自己的印象。
最近他時常在想是不是曾經沒有之前那幾次的援手她也會對自己下手?答案是肯定的。
荊郁應該也知道了她的身份了吧,不然從j省回來一向沒心思計較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身外事的人突然轉性針對起他對他下了狠手卻又不敢聲張點到為止。
如今想來荊郁也是忍得辛苦,他這種人,不放在心上的事懶得看一眼的人任就算你搶來磋磨,他連看一眼都不會,比如蔣藍煙,比如七里河,比如荊泰,比如白頭山。可他想計較的事放在心上的人別說觸及了底線,就是別人覬覦看了一眼,他都會百倍千倍的討回來,比如李奇,比如參與了當年事的那些人,他們能茍活至今,居然要感謝被他們迫害的人。
真是何其可笑呢。
所以當年最清楚荊郁秉性的他當年才會不顧惹一身騷插手這件事,如果七年前荊郁就知道了這事,不知道千禧還有沒有機會茍活到今天搶到七里河這件可以飛升的肥差。
這樣睚眥必報的人居然在這事上忍氣吞聲不敢聲張發作,他是有多在乎她,連被她發現的一點點可能都不敢冒險一二嘗試。
“有意向的買主了么?北城的蔣嘉裕到是托我給你搭話,如果你有意他愿意出高出市場價的2%。”
蔣嘉裕?呵,沾親帶故的蔣家人?
盡管和頌如今改了名可是她也不會準備將它發揚光大,哪怕是落在別人手里這種可能她都不允許有。
“有了。”
“是哪家?如果你急于套現,不如……”
“不必了,承蒙王總替我惦記,但這個事就不勞王總操心了,我一會還有事就先走了。”
本來江笙就不想赴這個約,可她也知道鬧得太僵沒有好處,畢竟如果他知道這事是她在背后搞鬼哪怕他不做什么,那其他人呢?
荊淮南本來就懷疑荊郁給了她什么,對于荊郁有關的一切是能殺絕不放過,所以在他風頭正盛的時候自己還是老實做人,省得被他想起,她打算處理完這些就去國外待上一年半載,等國內平息之后再決定回不回來。
江笙想了一路直到看見前面停在前面打著雙閃的奧迪她才想起來這人好像是有事要跟她說,沒想到汪奪居然這么執著找到這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