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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他?荊郁拉開江笙,她眼中的憎惡和恨刺穿了他,將他本就荒涼的心扎得千瘡百孔,他抖動著眼眸不敢去看她,“沒有,英英,我沒有害他,除了一開始將他藏著不想讓你們見面,我沒有再對他做什么,我怕你會怪我,我不敢,你信我。”
信他?呵!她說過這輩子再也不會信任何人。
江笙推開他,顫顫摸著沙發扶手坐下,一口氣將那段生痂的她最不愿回憶的往事又血淋淋地揭開說給別人聽,好像又經歷一遍那段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她有時候也佩服自己,都這樣可居然還沒瘋。
“在我這你也得不了什么好,你走吧。”這句話有氣無力。
聽她自揭傷疤,荊郁又能好的了哪去,仿佛跟她經歷了一遍渾身都是膽顫的寒。
“欠你的我會一樣一樣還你。”
門咔噠關上,江笙看向那盆葉子沒剩幾片的綠蘿,嗤笑著:“還?拿什么來還。”
接下來兩天都沒有見到荊郁,直到有檢察院和警方上門,江笙才知道荊郁不僅將安保撤掉甚至他自己也消失不見了,這算什么?畏罪潛逃?他是瘋了么?
因為她是最后見過荊郁的人,所以成為警方的突破口,這幾天她的住處布滿了人。
兩人算來已經撕破了臉,荊郁應該是恨她的吧?怎么可能再聯系她呢?
后來她才知道,荊淮南打通了上下,不管荊郁最終能不能定罪,只要一審能判他,就叫他有來無回,所以他們全力壓注一審。
第五天,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江笙終于等來了一組陌生的電話。
江笙看著一群圍著她打著手勢穿著制服的執法人員,她不知道為何突然不想接聽這個電話。
電話接起那頭是轟隆隆的聲音,有些像機場,不過怎么可能?他現在的身份跟潛逃犯無異怎么可能還能出境?
“你好,哪位?”
對方一直不說話,江笙也不想說想就這么掛了,可是警察一直給她打手勢。
她嘆了口氣:“荊郁?”
“是你么?”
江笙看著提字板讓她拖延時間。
沉默良久對方終于開了口。
“席英,你,有沒有喜歡過我?曾經也好現在也罷……”
“哪怕一點點。”
就算是隔著電話兩頭,她都能聽出他的希冀與不安,宛如仰視懸在頭頂那最后一株稻草的駱駝,可是他知道的啊,他們不是將話講得明明白白了么,為什么到這個時候了他還要糾結這些?
“我如今這副境況應該算是拜你所賜吧,難道事到如今一個答案都不想給我么?”
江笙看著檢察院和警方的人一直反復地在給她打著手勢,是要她拖下去爭取時間,可是她實在是半句話都不想與他多說,只想趕緊結束這個電話,根本沒心思想著怎么回他。
她不耐煩地敷衍道:“也許有吧。”
要不是沒有聽到嘟嘟聲,她都以為電話已經掛斷了。
“這也是騙我的吧,呵呵呵。”
一陣寒涼刺骨的冷笑過后是心死的平靜,
“可是為什么呢?我們也曾全心全意地對待過彼此,到頭來卻鬧到反目成仇,真是不甘心啊。”
最后荊郁只說了句“突然好期待我們重逢的那天啊,席連春。”電話終于掛斷了。
荊郁是真的生氣了,畢竟她從來沒聽過他叫自己另一個本名,因為他知道她最討厭這個名字。
他恨自己也是應該的,畢竟最近兩次提交的新的佐證是本案的關鍵,連王儉都不知道,所以才能這么快進行一審。
這樣也好,彼此厭憎,以后就不會再有不必要的糾纏。
電話在警方馬上就能鎖定位置的時候被掛斷,警方只能從電話中泄露的情景條件推測人應該是在機場,那頭迅速聯系機場嚴查可能用其他身份潛逃的荊郁。
可是三天過去依然毫無音信。
開始的幾天江笙一直被警方跟著,時間久了也許知道跟著她也跟不出什么結果,就漸漸放棄了,江笙也漸漸恢復了正常生活,但是因為蔣中天案件缺少了最關鍵的嫌疑人,所以現在也擱置下來。
江笙可不想讓這件案子不了了之,想著要怎么加一把火推動案件重申,但她清楚地知道光憑自己是不夠的,海市關系網混雜,是人是鬼還真不好說,但是唯一她知道并且確信不會參與到這場幕后交易的只有周家。
周行知的本家,以前略有了解,周家世代從政,各個身居高位,跟一些貪財戀權的門閥有所不同,并不是有多清高,而是周家向來相信權勢大過財勢,想要一方長久就不能兩樣全占,不然總有一天會被貪圖二字拖累。所以周家算是海市門閥的一股“清流”。
可是周家人豈是說想見就能見的,這事還要先聯系周行知。
周行知見到江笙自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想必她跟那些人勾結在一起搞荊郁的事他也有所耳聞。
周行知本來就不想來見她,江笙也知道,所以沒有廢話開門見山只說了一句如果想幫荊郁就最好來一趟茶莊。
半個小時后,兩人都相看兩相厭不想浪費時間,各自說了各自的話,江笙將一個加密賬號都給他,承諾這里有他想要的。
走時周行知還是忍不住問她不是已經跟王儉他們勾結到一起了么,為什么還要救荊郁,還是又在耍什么新招數?
呵,她誰都不想救,只是單純地想害人,害那個本來就應該伏誅的蔣中天,至于荊郁的賬他們以后再算。
周家還沒行動,江笙倒等來了安耐不住的蔣藍煙。
她在地下車場被人迷暈,再次醒來時一片黑暗,她以為好的不靈壞的靈,是渴望基金牽扯的幕后的人物向她動手了,直到四周燈光亮起看見面目猙獰的孫春燕。
不過半年不到的功夫孫春燕已經人不人鬼不鬼,顴骨突出牙齒沒剩幾顆,眉毛也沒了頭發也稀缺,整個人干瘦干瘦真像個吸食過量的癮君子,她們真不愧蛇鼠一窩,生來面相千差萬別,臨了倒是殊途同歸都變成了一個模子。
“怎么?見到我不高興么?”孫春燕一手按住江笙的下巴,粗啞的聲音像是經久失修的破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