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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意志夠堅定,做人不貪圖,她也不會落到如今的地步。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與人無尤。
她以為自己能忍下去,可是在入獄的第四周,席英終于忍受不了那兩個變態(tài)的折磨在深夜用藏在袖子里掰得變形勺子割腕了。
半夜的時候變態(tài)其中之一爬她床時摸到她被子里黏黏糊糊的,打開燈一看嚇得叫了起來。
五人都猶猶豫豫不想叫人,反正這人死了跟他們也沒多大關(guān)系,其中一個算是見過場面的過去檢查了一番沒割到動脈,一時還流不干,幾人坐在床上看著臉色已經(jīng)泛了青白的跟死尸無異的席英,差不多過去了七八分,其中一人才開了口,說死在她們牢房里多晦氣,獄警也不會給她們換房。
剩下兩個也覺得晦氣,這才將獄警叫了來。
可能是老天覺得她這輩子應(yīng)受的罪還沒受完,閻王殿都不收她,她又被踢了回來。
七天后席英在醫(yī)院醒來,知道沒死成也沒有多少開心,跟上次死里逃生的慶幸截然不同,甚至覺得有些可惜。可是再讓她死一回又沒了勇氣,鈍勺子割肉是真的疼啊。
想想這世間還有什么可眷戀的事能吊著她繼續(xù)茍活呢?那可能就是恨了,席英目光呆滯,眼神空洞,直直地望著慘白的房頂,人死了真的能變成厲鬼么?如果真能,怎么會有那么多的惡人還可以逍遙法外,安慕這群人如今也沒看有什么報應(yīng)。
真相就是人死了就什么都沒了,惡人依舊人生得意,悲慘之人換得幾聲唏噓埋白骨,親人痛不欲生。
她不甘心,好不甘心啊!為什么是她死,最該死的人都還活著,為什么她要死!
無窮無盡的恨讓她終于又有了活下去的念頭。
她真傻,為什么要想不開遂了有些人的意?
可當(dāng)臨近出院轉(zhuǎn)回監(jiān)獄的那幾天席英又無法控制的焦躁絕望起來,她不想回去!想通是一回事可是真正面對卻需要無盡的勇氣支撐著牢中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甚至希望自己得點什么病可以一直待在醫(yī)院,
也許是上天終于仁慈了一把?終于想起這個被她一直“偏愛的”可憐蟲,在她轉(zhuǎn)回牢房的前一天,警方通知她換了單人間,并且告知她有人以她的名義替她申請上訴,只要簽了委托協(xié)議,將上訴的事全權(quán)交由委托人處理,順利的話二審最快可以在下個月開庭。
席英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他們找錯人了,有人替她上訴?怎么可能呢?她再沒有能幫她做這種事的人了。
可確實有人幫她做了。
第46章
當(dāng)席英在接待室看到陶晏的那一刻, 內(nèi)心居然沒有絲毫起伏,是對情緒這種東西已經(jīng)麻木了么?
陶晏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倒是異常激動,迅速站了起來想繞過桌子卻被看管人員喝止。
見他唇角抖動雙眼盡是血絲, 席英垂下眼眸, 輕聲道:“我很好,不用擔(dān)心。”
怎么會好?得知她的消息時他都快急瘋了,怎么突然就這樣了。
“別怕,別怕, 我一定會帶你出去。”
聽到這句話,席英才緩緩掀起眼簾, 看著跟她不過同歲的半大少年, 他能做什么?他父親不過是個芝麻大的小官,在這群無法無天總有人在背后收拾爛攤子的官二代富三代中怎么可能討得了好, 更何況強龍還壓不過地頭蛇呢,南城這種地方, 都不夠被整的。
再說為了她這么個不相干的人沒必要。“我沒事,你不用管我。”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席英你聽我說,你的案子不是沒有翻身的機會,你先聽話簽了委托協(xié)議,我一定會幫你, 就算是豁出一切我也要把你帶出來。”
看著向來見人三分笑, 溫潤和煦的少年此時難得失態(tài)。席英嘆了口氣, 岔開這個話題, “你考得怎么樣?”
陶晏知道她有多么看重高考,十幾年的努力就為了那兩天, 可是最終就那么個小小期盼都沒能達(dá)成。
“還行。”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可是再說一些勸她同意的話, 席英都默不作聲,眼看著看守人員說時間到,陶晏還有好多話沒說,可也只能看著她離開。
王儉坐在城西監(jiān)獄大門外的車中看著滿身落寞垂頭喪氣的陶晏上車之后,他才發(fā)動引擎。
真沒想到他剛從國外回來就得知王釗又鬧事了,如果是其他人就算了,想起荊郁最近越發(fā)陰沉難以捉摸的脾氣,如果不是怕事發(fā)被遷怒他才不想插手這破事。
王儉壓著怒火撥了蔣藍(lán)煙的電話,可剛接通就被掛斷了。
此時的蔣藍(lán)煙正看著不知死活的孫春燕在她面前大呼小叫,蔣藍(lán)煙覺得她是真以為那點幼稚手段就能讓她在自己跟前可以大聲說話了?
“你再叫,我就把你送進(jìn)去替那個蠢貨,無想寺的事可不是死無對證的。”
孫春燕一聽到無想寺三個字瞬間就癟了下去,可還是不忿,“你為什么要把消息透露給陶晏?當(dāng)初說好的,互不干涉,你居然出爾反爾!”
“呵,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
“你就不怕我把這事捅出去?荊郁要是知道……”
“他知道又能怎樣?大不了我們鬧掰老死不相往來,你呢?你有幾條命夠在我們這里蹦跶?”蔣藍(lán)煙又看見王儉打來的電話,她沒時間跟白癡磨牙,站起身俯下頭,手指囂張地懟在孫春燕的肩上,譏諷道:“就你這種賤民還想跟我談條件,怕不是老太太上吊活膩了,你要是真能做得出投名狀這種蠢事,我還能佩服你有點血性。”
“以后別再來找我,滾。”
孫春燕看著囂張離去的蔣藍(lán)煙,氣的渾身顫抖,與虎謀皮必定就是什么也不剩反惹一身腥的下場。不過既然這事她撈不著好,那以后就誰都別想安心。
七月初,王釗在得知席英二審提上日程的時候瘋了般在家又砸又摔,他媽的他被那賤人送去了半條命,至今左腿還瘸著,她居然被無罪釋放了?在得知這是王儉他的好堂兄干的好事之后,他直接鬧到了王儉家。
王儉宿醉還沒完全醒,大中午就看著暴走的傻缺在他這鬧,他按著頭不想看他,如果他不姓王,他管他死活!
“這事今天就死在這。”王儉閉著眼睛想睡一會。
“為什么?!她廢了我一條腿!就這么放過她?感情這不是你的腿!”王釗猙獰的面孔此時像是下水道里稱王稱霸的惡臭老鼠。
王儉“哐當(dāng)”將手邊的水杯砸在他頭上,王釗瞬間鮮血直流,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王儉:“你他媽瘋了?!”
“到底是誰他媽瘋了?你招惹誰不好招惹荊郁的人?你自己不想活就趁早脫離王家,死了也沒人管你!你做的那些缺德骯臟事,每每出事都有叔父給你善后,慣的你無法無天不知天高地厚!整件事你當(dāng)我不知道?你他媽活該給人當(dāng)槍使!”
“我的事你他媽少管!就那么個出來賣的,荊郁早就踹了她,你怕個毛!”
王儉又抓起手邊的煙灰缸用力砸了過去,他指著門外大吼道:“那你現(xiàn)在就給我滾,滾出這里,去荊郁面前把你干的好事都給我一五一十坦白,你看你還有沒有命活到明天!你死在他手里你看你爸會不會替你又能不能替你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