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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她再沒有下次。
席英笑嘻嘻地說一定一定。
這場小風波算是過去了,晚上荊郁帶著席英登上游輪,游輪上的人基本上都是認識的。
一路走來,“荊公子,荊少,阿郁”叫什么的都有。
荊郁隨意應付兩聲便拽著席英直奔游輪最頂層。
席英踉踉蹌蹌的被荊郁拽在身后在衣香鬢影中穿梭,被眾人圍觀的感覺很不好,那種窺視打量的眼神她更不喜歡,她以為今天還是兩人一起過,誰知道這么多人,早知道她就不來了。
她盯著荊郁的后腦勺越看越來氣,真想跳起來抽他。
兩人乘著電梯升到頂樓,這里人也不少,不過放眼看去頂層的人和下面的人穿著打扮卻差了很多。
下面的男女衣著考究,男的個個筆挺西裝女的不是清一色露肩禮服,就是性感露背拖地長裙,最多不過披個披肩套個皮草,錦衣華服確實很美,不過穿這么少不冷么?要知道海市如今可也只是零上幾度而已。
頂層這些就不一樣了,打眼一掃全是二十上下的小年輕,穿衣打扮時尚大膽隨性。
不用想又是一群富家少爺小姐,人群中她看到了蔣藍煙遙遙沖她舉杯看到她身邊的荊郁時又意味深長的朝她一笑,而后便轉過頭跟別人繼續說笑。
想到她之前給自己發的信息,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也許是和荊郁感情漸深,以前不在乎的現在都變得都有些介意。
蔣藍煙看似灑脫,說跟荊郁在一起的本該是她,可緣分這事誰都說不準,不過既然他做出了選擇,她就會放手,也希望他能開心幸福。
這話說的真是微妙。
“看什么呢?”荊郁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頓時冷下臉,是周行知那群人。
“我告訴你啊,既然選了我,我就不許你三心二意,如果讓我知道你背著我跟被人勾勾搭搭,我就殺了你和那個奸夫!”
“不對,連心思都不許!”
席英將目光移到眼前這張幼稚又憤然的臉上,大過節的真是煞風景,說什么呢。
第41章
荊郁將席英拉到露臺另一側, 這里相對來說人少點,荊郁說這里是看煙花的最好位置。
席英又想起了以前在木屋的時候,她曾經說過如果他過年還沒有人來認領, 就勉為其難帶他回家過年, 還大言不慚跟他說過年的時候村里可熱鬧了,村政府大院三十晚上會放煙花,可好看了,到時帶他去開開眼, 還一本正經發下宏愿等以后有了錢她也買來放放。
可是那天看到平安夜荊郁發來的視頻,片片奪目的火樹銀花壯麗的仿若世間再美的絢麗色彩也不過如此, 她以前要給他看的呲花棒就真的太上不得臺面了。
見識過荊郁真正的生活, 她不止一次感嘆小木屋的那個荊郁當時是怎么忍受下來的,這樣的落差他是怎么熬住的?
其實他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的, 席英灼灼的目光像兩簇火把,怔怔地望著不斷閃爍的燈光霓虹下那張俊美桀驁的側臉, 此時眸中的驕傲和欽慕滿的自己都沒發現。
而一直專注看著遠處燈塔的人,莫名勾了唇角,隨著她愈發火熱的視線唇角的弧度也在不斷攀升。
“就這么好看?”連眉梢都掛著笑意的人問起話來帶著藏不住的愉悅。
“嗯,那邊的帥哥確實好看。”席英不想承認,撩了兩把頭發轉過頭不再看他, 才不會讓他得意呢。
荊郁的嘴角已經快咧到后腦勺了。
兩人靜靜地趴在欄桿上看著浦江兩岸的璀璨夜景, 期間有特意找過來打招呼的人荊郁也都敷衍了事, 每個人走的時候都會探究似的看一眼席英, 席英都當沒看見,可當有人找荊郁說等一會這趴散場后去賽車時, 席英才真的不高興起來。
她還記得在松嶺的兩次,都是他駕車出了事故, 在車上還聽王儉說他年初在北城還撞了。
眼看著剛還眉開眼笑的人變了臉,荊郁趕緊打發走了那人,問她怎么了。
席英想了想最后還是板起臉異常嚴肅的警告荊郁以后不準塞車,開車就好好開,如果再讓她發現一次或者他再飆車或者再出事故她就不理他了。
荊郁說那可不行,讓她馬上收回這話。
席英看他嬉皮笑臉不當回事瞪他一眼轉身就走,荊郁趕忙拉住,裝作一臉為難犧牲好大的模樣勉強應下。
不過她不能不理他,雖然他對自己車技非常自信,可他不信別人,誰知道哪天大馬路上碰到瞎眼的,難道這鍋他還的背?
“那你說怎么定?”
荊郁心機地說道:“只要她能在第一時間跳出來抓到他現行,不管多少他都認罰。”
席英一聽到罰款,耳朵都快豎起來了,腦子轉了兩圈欣然同意并且立馬要寫字據。
兩人在新年前的最后一刻簽好了第二張協議。
協議內容跟荊郁說的大差不差。
以后荊郁再想跟別人賽車就是做夢了,想到自己花了心思改裝的那些得意之作,有點惋惜,不過他也算留了余地,小貔貅啊只要錢到位應該就能過關吧。
荊郁看著忙著備份好幾份的小貔貅,心也暖洋洋的,她這樣關心在意自己,其實以后真的不玩了也沒什么,反正他也不是真的喜歡,而他真正喜歡的他已經有了,就在身邊。
可是這樣喜歡的人會永遠陪著他么?如果有一天他已經深陷其中再也走不出來了,可她要抽身退步怎么辦?
“你真會哄人開心。”荊郁患得患失地看著遠處燈塔上的大本鐘,還有10分鐘新的一年就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沉淪于一個人是對還是錯,他曾經也寄希望于本該是這世上與他最親的人,可是最后得到的是什么,是背叛是舍棄。
“席英,不要讓我失望。”你是我僅有的柔軟,也是我對感情這種縹緲最不可信的東西殘留的唯一一點指望,我希望我們會有一個好的結局,哪怕不能走到最后,也可以好聚好散,畢竟現在太美好了,他不舍的劃破美好的曾經。
“你說什么?”席英抬高聲音,扶了扶耳朵問他,臨近鐘聲敲響時刻,游輪上的音樂聲越來越大,她根本聽不見他說的什么。
荊郁看她扶耳朵的手凍得通紅,伸手一牽,將她箍在懷里,席英掙扎了兩下就被他按住了,“別動。”嗓音低柔,煞是好聽,席英真的就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