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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荊郁在廣播站口出狂言一事, 政教處知道了也沒表態,可是另一位事主就倒霉了。
一大早席英就被政教主任叫到辦公室訓了,說她目無校風校紀, 作為執法干事居然不能以身作則, 如何做學生表率,還怎么協助老師監督其他學生。
說了半天,席英才聽明白,這是借著上周值周的事發揮呢。
上周她值周遇到了封言沖王釗那些人, 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混過去了,算起來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今天才來追究是不是有點對人不對事了。
席英說要不就把她調去查衛生, 或者把她的干事撤了,政教主任一聽, 覺得她這是在威脅他,這下他更有發揮的余地了, 席英整整被耗在辦公室訓斥了一節課的時間。
回到班級席英越想越氣,一眼瞥到桌角荊郁買的情侶杯,將怒氣轉到杯子上,嘈雜的教室聽到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都循聲望了過來, 現在席英在其他人眼里活脫脫大哥的女人, 各個屏氣不敢出聲。
席英知道主任這是柿子專挑軟的捏, 其實來到南城這么久, 她跟別人的沖突也好,被老師訓斥也罷, 基本都是因別人連累而受,所以她有時特別懷念以前的那個自己,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參與只需維持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好。
可是她也知道以后出了社會是不可能杜絕與人來往的,大大小小林林總總,什么事都要經歷都要面對,也算是磨煉自己的一種方式,有些事提前經歷沒什么不好。
她最擅長的就是自我開解,想通之后又探身將杯子撿了起來洗了洗裝滿了水。
可這頓火她不能白受,轉頭就發在了一頭霧水的荊郁身上,冤有頭債有住不是么。
荊郁以為多大點事呢,讓她以后隨便記,誰要是敢說半個不字他就把他牙給掰了。
“掰掰掰,一天就知道掰牙,你是牙醫還是□□?”
荊郁一時梗住,氣的。
“我記,別人不記,我仗誰的勢?我現在閑話還不夠多么?”席英心里也清楚這事真輪起來跟荊郁關系也不大,可確實有一大半氣是因為他受的,不然這被默許的處理章程大家都遵循這么久了,怎么會被老師突然就拿來發揮了,跟她們有什么關系?
“那我怎么辦?你叫我怎么辦?你說一個!”荊郁在電話那頭語氣不善。
席英啪的把電話掛了,她現在不想跟他說話。
次日席英跟政教主任打了招呼就自動換了崗位。眼不見心不煩,管他樂不樂意,反正不樂意最多就是罷免,不要學分她也認了,她巴不得現在就趕緊罷免了她。
席英正拿著本子跟另一個班的干事在操場巡視,一邊查驗一邊仔細記錄,沒有注意圍墻上的動靜,等她聽到身邊人提醒小心的時候,再抬頭就看到一個黑影撲了過來,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砸地她差點背過氣去。
碰撞間,嘴角碰到了一處溫熱綿軟,轉瞬就是一陣刺痛。
隨著身上的人一陣痛苦的輕哼聲,席英聽出了是誰。
一把推開壓在身上的人,迅速爬了起來,這剛好幾天又整什么幺蛾子?
席英拍了拍身上沾的雜草樹葉,無視周圍七七八八零散站著的那些校園惡霸榜上熟悉的人臉。
真是動物園開大會,各路妖魔鬼怪今天湊的挺齊啊。
更詭異的是,周圍這些惡霸一個個甚是吃驚地瞪著眼睛,看她的表情好像她做了什么驚天大事一樣,荊郁更是奇怪,臉紅的跟蝦子似的,眉頭皺的更像是萬年的柳樹皮,薄唇也緊緊抿著,甚至還有意無意的舉起手想觸碰磕破的唇角,可是反反復復最終還是放下了。
然后就一副幽怨又有些……羞澀?她想洗洗眼睛,不然她是瘋了能在荊郁的臉上看到這種詭異的神情?
“你不知道躲一下啊!”被她看的有些惱火,自己做的好事還敢這樣看他,荊郁突然就發了火,怎么看怎么像虛張聲勢的在掩飾什么。
“我哪看到啊!有大門不走你爬墻你有病啊!”席英本來這幾天就氣不順,偏他比自己脾氣還大,根本壓制不住跟荊郁對吼起來。
“我有病?還不是因為你!”
“關我屁事!”
身邊的惡霸們本想吃瓜,可是看到荊郁的面色,一個個都一副便秘的表情,想走但是荊郁沒發話不敢走。
“不是你說的他們讓你頭疼嗎!!”
“那也沒讓你爬墻啊!”
兩個人你瞪我我瞪你跟斗雞一樣,這里的吵架動靜甚至驚動了不過四米遠的大門保安,不錯,他們翻墻的地方就是距離大門不足四米遠的圍墻,真是會挑地方,偷摸的囂張,逃避的跋扈,做做樣子都不肯離遠點,不知情的人看了都會被他們的操作弄迷糊,他們是怕查還是不怕查?
“好,好好!”荊郁氣的直點頭,轉頭就去爬墻,一眾圍觀的人都看蒙了。
本來身手敏捷的少年剛攀上石墻卻一腳踩空,更以一種滑稽的姿勢詭異的滑了下來,他好像已經氣的手腳不聽使喚了。
有人想笑不敢笑,憋得好辛苦。
席英看著他氣吼吼地再次攀上圍墻,一個跳躍,就聽到那邊落地的聲音,她以為他走了,可是沒想到他居然繞到大門,一臉囂張旁若無人地進了校門,沒人敢攔也沒人敢記。
席英看呆了,這是什么操作?
剩下的這些惡霸也訕訕的轉身爬墻,只有封言沖一臉不屑的要走,還說他們傻逼他就不陪了,可是沒走多遠又被王釗拉了回來,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知道荊郁后面腦子犯軸又想整誰,讓他別對著干。
然后席英就看到這樣一幕,七八個,還是八九個,還是十來個,她也沒心思數,一排排學校惡霸榜上有名的人物,此時卻在集體翻墻,然后又跟腦子缺弦一樣多此一舉的繞到學校大門大搖大擺地拾門而入。
前來抽查的主任看到這盛況氣的不輕,讓他們一會去他辦公室集合。
可后面到底去沒去,那就不得而知了,人前姿態是一定要擺足的。
席英突然笑起來,想到荊郁剛才的一系列操作,突然覺得他好傻。
甚至傻得有些可愛。
心里殘余的那點郁結也散了。
旁邊跟她搭班的干事看她笑個不停,猶猶豫豫問她要不要記。
席英含著笑回她:“記什么,咱們今天又不是抓紀律的。”
因為這事,席英又少不了給荊郁做了兩屜桂花糕,這回出息了,他沒有跟她冷戰,該說不說荊郁執行力還挺強的,可能因為受夠了冷戰的苦,在那之后他就主動提出兩人以后有矛盾絕對不能冷戰,要交流,萬事說開絕不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