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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出生到現在所有花費加在一起有沒有十萬?
席英不同意,可學校不想將事情鬧大又顧及她是個優秀生,是明年市狀元省狀元的有力競爭者。學校只能從中調節,最終商榷結果賠償五萬。
可席英還是拿不出更不想給,憑什么要受害人賠加害人錢?她不是罪有應得咎由自取么?
天下就沒有這樣的道理!
席英被逼的無法只能選擇報警,可是警方走訪調查然后又將兩人拉去各自做了筆錄,最后冠冕堂皇將兩人教育一番,又因為是未成年,事情也不大,警方給出的意見也是私下調解,甚至還覺得她無理取鬧,對方都做出了諒解沒有告她,她反而惡人先告狀!
這種結果盡管在她的意料之中可還是難免失望,她不打算妥協,可架不住學校施壓,從最開始老師在班級隔三差五點名批評讓她盡快履行商榷的協議,別讓他為難,到后面不準她上課。
席英毫不在乎,反正高三的課程她已經趕完大半,只要不取消她的高考資格,沒有任何事情能威脅到她!
可就算她做好蜉蝣撼樹的心理準備,現實還是逼著她低了頭。
他們拿她最在意的東西要挾。
面對這種令人作嘔的處理結果,她一個毫無背景沒有依靠的孤女明知校方處事不公,卻也只能忍著惡心硬生生吞下!
七拼八湊加上荊郁給的那兩萬勉強湊夠了五萬,她現在是身無分文,之前剩的那點獎金還有打算還陶晏的錢全賠進去了。
酒精燒頭事件還沒過去,校內不知道怎么又開始流傳起她在十一中時的那些謠言,說什么的都有。
有說她十四五歲就嫁過人,還與人私奔不成和父母合伙騙婚,她爸就是因為這個現在還在牢里蹲著呢。
還有說她們全家沒有一個正常人,她媽是遠近聞名的潑婦,她爸是地痞流氓,而她從小就性格孤僻,不合群,甚至還有說她憑著皮囊美色勾引鎮長資助她上學,后來被鎮長老婆發現還將她堵住打了一頓,又撤了資助,她沒辦法了才跑這么遠上學。
不然哪個正經人家會放這么小的孩子一個人跑這么遠讀書?
謠言傳的惡心程度令她發指,三人成虎人言可畏,傳著傳著就變成了別人心中的事實。
席英甚至連個申訴的途徑和機會沒有,她只能逼著自己裝耳聾眼瞎,繼續以前在春城的三不原則,不理會不回應不在意。
可是這次的風波跟春城不太一樣,持續了一周不僅沒有平息的跡象反而愈演愈烈,甚至還有人在公告欄貼出她和一位中年婦女在春城十一中對峙的照片,還有被取消資助的通知單。
后面又接連出現一些有朋友同學兄弟姐妹在十一中上學的熱心群眾都能證實傳言非虛。
席英內心再如何堅強也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面對潮水般的誹謗,她無力阻擋更無從辯白,她又開始失眠。
甚至沒人知道,盡管她表面裝的如何淡然可在十一中走到哪都被人指指點點的那些日子曾一度成為午夜糾纏她的夢魘,掙脫不掉,治愈不了。
如今才剛剛好起來一點,剛剛好起來啊。
她跟自己說不怕,生活越是逼她,她就越要讓所有盼她不好的人好看。
周圍的看客也從開始的動口到動手,她打個水都能被人“錯手”潑一身,晚間值日也能被反鎖到教室,第二天有人說丟了東西一口咬定是她偷得,說什么誰讓她家又窮做人又沒有道德底線。
桌子椅子被人翻了底朝天,最后不出意外翻出來丟失的東西。
她沒有多余的解釋,讓老師查監控,可是又不出意料的監控又壞掉了。
她了然。
被罰檢討后,席英朝著始作俑者嗤笑道:“就這些手段了么?我還以為你的狗腦袋能玩出點新鮮不一樣呢?”
不就是檢討么?從賠錢之后她已經不在乎是非曲直了,所有人都知道事實如何,只不過大家都裝眼瞎心盲罷了,那她又何必像個竇娥一樣非要爭個清白,她本來就是清白的無需自證。
一紙毫無意義的檢討,一聲內心鄙夷的道歉,她給得起。
她以一己之力對抗所有人,別人拿杯子潑她她就拿桶潑回去,別人下黑手她也毫不客氣下死手打回去,就算打不過也要打,她要讓那些蠢蠢欲動的鬣狗知道,她可不是柔弱可欺,任一些阿貓阿狗都能來踩她一腳,就算是死也要拉幾個墊背!
第24章
當席英再一次被人兜頭澆了一桶臟水后。
她忍。
一會她就把潑她水的人按水池子里喝個夠!
她本想忍到她們膩了, 可是半個月過去沒見她們半分無聊,周圍那群時時刻刻等著撿剩下樂子的鬣狗越來越多。
行啊,來一個打一雙, 來一雙打一群, 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她也不能讓這群鬣狗痛快!
“小心。”
“哐當”一聲,席英回身一看,是一張摔變形的書桌。要不是那聲小心, 她回了一下頭,這張桌子就不是單單跟她擦臉而過了而是直接砸到她的腦袋上!
緊接著椅子、書本接連從天而降, 她躲避不急, 被一本厚厚的書本砸中腦袋,腦子翁的一聲眼前一片黑。
席英搖晃著身子站定, 緩了好久,抬頭看向四樓環胸而站一臉得意的火焰少女。
有些人是可以打回去有些人是不能的, 她清楚,只要再忍忍,忍到她們折騰夠了膩了,忍到明年高考結束,“每個人都有需要面對的忍耐……”
去他媽的!她忍得了今日忍得了明日么?忍得了明日忍得到高考嗎?
如果左右都是希望破滅, 她為什么要忍受這些人的糟踐侮辱?
這已經不是作弄那么簡單, 這是害命!這是想她死!
她們的手段她早就聽說過了, 之前還以為可能有虛構的成分, 可是輪到自己身上,親眼所見親身體會過, 才知道原來之前所聽所見的都是小兒科。
他們像無知的社會預備少年犯,在她們眼里別人的生命可能就根本不值一提, 因為他們知道永遠有人為他們托底包庇!
既然逃不過那她就是死也要拉上個值錢的墊背!那些鬣狗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