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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昭點頭,收進了口袋里。
之后她用自己的一點積蓄在醫院附近租了間房子,照顧周蘭起來也方便一點。
一連好幾天都能碰到沉傾扶,她裝作沒看見,從他身邊走過去,也不忘去骨科病房那里去看望季挽舟。
阮昭覺得沉傾扶和季挽舟上輩子一定是不得善終的情人,所以這輩子才會這么糾纏不休,一碰面就是打上一架的架勢。
不過有好幾次都看見季挽舟媽媽在那兒,她在門口站了會兒就走了,沒進去。
走廊通道里兩頭的燈光亮著,空氣中是消毒水的味道,阮昭已經習慣了,她從醫院出來坐上公交。
夜色渺茫,深深淺淺的光影印在兩邊車窗上,一掠而過。
開始飄起了細雨絲,下車時濕氣撲面而來,她沒帶傘,一路小跑著往樓道里去。
洗完澡出來后才記起陽臺上還有衣服沒收,最近醫院、兼職兩邊跑,忙得她暈頭轉向的。
從窗臺上吹來的夾著雨絲的風有點涼,在手臂上激起冷意。
光束在夜晚昏暗里分剝離析,淅瀝小雨中,樓下車燈忽然亮了下,阮昭手里衣服收到一半,一只手抬起擋住刺眼的光線。
黑暗中,一身皮膚白得晃眼,手臂纖細白皙,好像一捏就會碎掉。
頭發濕噠噠的還沒吹干,她身上只穿了件絲綢吊帶睡衣,黑細肩帶松散掛在清瘦肩膀上,胸前露出點凝白的風光。
阮昭看清了下面的人。
他胳膊搭在車窗沿,撩起眼皮看過去,不動聲色,好整以暇的,目光很直接,絲毫不收斂就那么看著她。
黑眸對上她視線,男生眼神停了停,唇角輕扯。
冷風吹過來,阮昭瑟縮了下,她垂下眼,慢吞吞收完衣服又走進了屋里。
還把陽臺的隔間門給拉上了。
沉傾扶手里把玩的一把銀色打火機咔噠一聲,打火帽直接給撳沒了。
未點的煙被丟進煙灰缸,細長煙身被沾上一層煙灰,他哼笑了聲,打開車門下了車。
外面雨聲逐漸變大,敲打在玻璃窗上,蜿蜒出一片水跡。
阮昭聽到敲門聲。
她正準備睡覺了。租的房間不大,床就安放在二十多平米的空間里。沒置辦什么物品,看起來也不顯得擁擠。
猜得出來是誰,她用被子蒙住頭,沒打算理。
但是那敲門聲很有毅力地延續了整整叁分鐘。阮昭覺得如果她還裝作沒聽見,估計那聲音得延續到明天早上,還會有隔壁和對門的住戶來投訴。
阮昭趿拉上拖鞋,給他開了門。
樓道里的冷空氣一擁而入,同時還有腰間摟上來的一雙手臂,身周有淡淡的松香,很熟悉,清冷的侵略氣息一下子逼近。
門嘭的一聲被一腳踹著關上,隔斷冷氣。
阮昭被壓在門后的墻壁上,溫熱氣息順著她頸脖游走,最后來到她嘴邊,親了親,叼住了她雙唇,含攏,品嘗似的磨蹭輕舔,一點一點的卷吮她嘴里的那點味道。
一個很磨人的濕吻。
四肢百骸間那種灼熱的感覺又被勾起。
阮昭微涼指尖搭在他后頸,整個人被親吻得提起來一點,她只能以這個姿勢攀著。
過了好久才舍得放開,沉傾扶輕喘著氣,眼角眉梢都帶著點風流痞氣,“冷死老子了。”
她穿的是睡裙,從下面撩起太費勁,沉傾扶手直接鉆到她后背去,“給暖暖手。”
指節分明的手掌覆在她蝴蝶骨那塊兒,她皮膚很薄,被突然的冷意驚得一個激靈。
“你快把手拿開!真的好冷!”
“那你當我是透明的?”他垂著眼看她,濃密眼睫在眼瞼處籠出一小片陰影,“這么一大活人在那兒沒看見?”
還不給開門。
掌心逐漸灼熱起來,在她背脊纖瘦處一寸一寸撫著,不似她身前的,軟乎乎的,這塊兒格外單薄。
“嘖,別動,”他眼里浮著一層散漫笑意,玩世不恭,放浪形骸的,極具侵略性,“再動我把手挪到前面去了。”
阮昭登時不敢動了,給他當了一會兒暖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