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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在環城高架上快速行駛著,窗外景物一逝而過。
車內,著深灰色大衣的男人嘴里叼著根煙,車窗開了條小縫,將一口吐出的煙霧氣卷了個沒邊。
他在打電話。
“地址確定了?”
“好,”他摁滅煙,臉上透著股兇氣,“多帶點人。”
蔣川原本想叫上沉傾扶一伙人的,但是那家伙臉色臭脾氣大,居然還直接拒絕了。
上個月他弟弟被職高的人打,是沉傾扶帶人去解決,最后讓人給解決到警察局里去了。蔣川決定自己直接出手。
他往窗外瞥了一眼,嘴角上提,生出了些感慨,終究還是校園里的小娃娃,靠不住。
***
洗手間外的感應燈滅了又亮,有人走進來。
其中的一個隔間內。
阮昭手緊緊地攥著沉傾扶胳膊,自脖頸到耳根,一下子紅了個徹底。一雙清透軟糯的杏眼水霧朦朦的,掛在眼睫下的淚珠子要掉不掉,撓得人心癢癢。
沉傾扶眸光在她臉上凝了一瞬,手上動作不自覺止住了。
指腹上還留有點滑膩的溫熱,他垂眸看著,深呼了口氣,心上滋味才消解了點。
嘖,沉傾扶啊沉傾扶,你是不是瘋了。
阮昭手抖得扣了好幾回才把后面的扣子給弄好。趁他愣神間,猛地把人往后一推,“咣當”一聲直接撞到了隔間里側的門板交接處,正好有條突出的棱。
“嘶,”沉傾扶可能感覺到了自己的后背背脊骨斷裂的聲音,疼得嘴角輕輕抽動,“阮昭你是不是……”
外面還有人在說話,阮昭一時情急就直接用手摁在了沉傾扶嘴唇上,嚴嚴實實,堵住了他后面一時憤怒要說的話。
也不管他要說什么,阮昭憤憤地看著他,總之就是他活該。
各個隔間里時不時有水流沖下的聲音,嘩嘩啦啦的,有一層噪音隔著。即使是這樣,外面的人也還是聽見了響動。
“誒,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什么?”
“好像有人在說話,還有‘咣’的一下。”那同學頓了頓,“是不是有人在里面腳一滑然后摔倒了?”
“不會吧?”
“真的,你沒聽見嗎?”
“沒有,快走吧,回去寫卷子了。”
阮昭屏住呼吸,身子直直立著,一動不動的,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生怕被大人給發現了。
等到那幾個人走了,腳步聲漸遠,又重新恢復到只剩下水響的寂靜里時,才算是松了口氣。
白皙嬌嫩的手指肌膚就那么直接堵在薄唇上,嘴唇上觸覺敏感,壓抑著的某種欲念又被勾了上來。
他看著她慌張屏息的樣子,又垂下眼睫,看了看他唇上蔥白纖細的手,鼻息間又是她身上那股子淡淡的清甜味兒。
一個念頭涌上來,他喉結微動,往她手上曖昧地舔舐了下,在阮昭驚得縮回手之前,又倏忽咬住了她手指。
偏那雙桃花眼死死盯著她,眼尾泛紅,像是一只報復的小野獸。
少年笑得恣意,眼神也瘋起來。
“你快松開……”
阮昭下意識要將手抽回來,可是沉傾扶根本不放,咬得更狠,阮昭動作間那么一扯,覺得都快要被自己扯下一塊肉來了,疼,真的好疼。
沉傾扶性子里是帶著點瘋勁的,平日里張揚妄為,囂張得簡直能上天。敢把他推得尾脊骨都快斷裂還上手叫他閉嘴的人,眼前這個不怕死的小姑娘還是第一個。
***
池遇找著沉傾扶的時候,就見他整個人沒骨頭似的靠著墻,在那兒抽煙。霧狀的煙圈被吐出,很快隨著晚風被吹散,他一只手把玩著一塊銀質打火機,眸子里盛著點漫不經心的倦意。
“嘿,”池遇走過去,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背,“在這里干什么呢!”
“我靠,你能不能輕點兒。”
沉傾扶眉頭擰著,之前還覺得沒什么,現在反而覺得疼得厲害。他扯了扯嘴角,又想起她咬著唇時那隱忍模樣,嘖,小同桌還真是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