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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盼怎么了，肚子疼嗎！”

“沒有，沒有，有一個踢我了，真的，你摸摸……”

孩子五個月大，是到了可以胎動的時候，她引導(dǎo)冥潛的手按在左邊肚皮底下，讓他感受胎動。

冥潛確實感受到了微弱的踢動，但他沒顧盼這個當(dāng)媽的激動，只拿起餐巾擦拭她嘴角的油漬。

“哼，真無情，你兒子動了，也不給他個笑臉?！?

“他在里面看不見，我看是你想看我笑吧，來，隨便看。”

在外人面前冷冰冰的冥總，毫不吝嗇，笑給顧盼看。

“討厭，誰要看你笑……”

他殺傷力滿格的笑讓顧盼暈頭轉(zhuǎn)向，紅了臉，矢口否認(rèn)他的話。

☆☆☆

午后三點鐘，顧盼在床上午休，被手機(jī)鈴聲吵醒，肚子大，起身困難，她慢吞吞爬起來去取手機(jī)。

來電顯示是大陸S市的號碼，卻不是獄中爸爸用的號碼，顧盼以為是久未聯(lián)系的姑姑打來的。

接通電話，對面?zhèn)鱽砉交穆曇簟?

不是姑姑！

“您好，是顧建輝的家屬顧盼女士嗎？”

爸爸！

“您好，我是的。”

之后，對方在電話里三言兩語跟顧盼講述顧爸目前的情況，公職人員忙，沒講兩分鐘就在顧盼的道謝聲中掛斷電話。

顧盼扶腰坐在高高的床沿上，他的床確實高，顧盼人坐上去雙腳不能著地的那種高。

她摸著渾圓的肚子，臉上的表情要哭不哭，最終還是沒忍住，哭了。

算算，在美國那會兒爸爸還給她打過電話，可從美國回來，她知道自己懷孕，有段時間腦子被亂七八糟的東西塞滿，就把爸爸忘記了，再想起時發(fā)現(xiàn)爸爸好幾周沒給她打電話了。因為之前也有這種好幾周沒從獄中來電話的情況，所以顧盼沒多想。而且爸爸在獄中服刑，只能他打出來，顧盼打不進(jìn)去。

肚子越來越大，她人變得有點遲鈍，生活又安逸，就把爸爸沒來電話這事忘了，今天監(jiān)獄里的人來電話，她才知道，爸爸心臟病發(fā)。

本來不嚴(yán)重，在監(jiān)獄里就醫(yī)，有次自由活動時間，人突然暈倒，就保外就醫(yī)了。民警讓他聯(lián)系家人，但他不肯，覺得躺幾天醫(yī)院就沒事了，沒必要讓女兒大老遠(yuǎn)特地從香港趕回來。

在醫(yī)院住了幾天，病情確實有好轉(zhuǎn)，之后好像受了什么刺激，又惡化了，現(xiàn)在人正昏迷，民警根據(jù)檔案上登記的家屬電話聯(lián)系到顧盼，她才知道爸爸發(fā)生這么大的事。

她呆坐流淚，片刻后回神，抹干眼淚，取出旅行包簡單收拾幾件衣物。

才幾下運動，她人又累了，扶著腰呼呼喘氣，住兩個孩子的肚子實在重，不得已，只能回床上靠在床頭想著顧爸和回大陸的事。

臨近五點，電話又響了，這回是任磊打來的。

任磊先跟顧盼寒暄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