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的騎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手顫顫巍巍抱住冥潛滿是鮮血的左手,手臂大量出血,流到手上又低落在地上的那束薰衣草上,粘稠的血液在紫色上緩慢流動滲透。
冥潛額頭冒出冷汗,右手撿起地上的草舉到顧盼雙眼前擋住她的視線,向來沉穩有力的男音此時卻有些顫抖:
“盼盼別看,這么多血,你會害怕……咳咳……”
他疼到岔氣,沒忍住咳出聲來,猜測大概子彈碰到手臂里的骨頭,才會這么疼。
顧盼將那束薰衣草奪過扔掉,代替他的手捂住衣服上不斷往外冒血的烏紅血洞,淚如雨下,滑落到冥潛的臉頰上。
“潛,我們去醫院,你疼不疼?”
“疼,盼盼快親我一下。”
顧盼流淚抽著鼻子,俯首貼在他唇瓣上,四片唇瓣都是冷冰冰的沒有溫度。
外面的吵雜聲漸低,應該是這場突襲的混亂場面被控制住,車子前座鉆進兩個保鏢,二人看一眼后座的情景,確保自家老板沒有性命之憂,互相點了下頭,一人迅速啟動車子,一人雙眼警惕觀望車外的情況。
冥潛的呼吸噴在她的下顎上,從絮亂變到微弱,顧盼撤離灰白的薄唇。他失血過多,眉宇皺縮,人有些昏迷,四唇一分,口中立馬溢出隱忍的呻吟。
車外急速掠過的景物和車里緩慢流失的時間還有他的血腥味,讓顧盼急躁不安,她不停詢問前面的保鏢醫院到了沒!
“盼盼……”
“潛,我在這……”
虛弱的聲音,顧盼附耳準備聽他接下來的話,卻一直沒有下文,顧盼以為是她心急幻聽了,但其實是他無意識的夢囈。
冥潛一路昏昏醒醒,到達醫院后,顧盼不知醫生打了一劑什么針,他人就完全清醒了,睜開眼的瞬間就尋找顧盼,感受到手心的柔軟,他才安心,這時才感覺到手臂上破損肉洞的疼痛。
二人雙手上沾染的血跡已經干涸,呈暗紅色。失血過多,手很冰涼,顧盼一路握著他的手都握不暖。
二人四目相對,她雙眸里有一層惴惴不安的清淚,冥潛想抬手拂去她臉上未干的眼淚,卻發現自己滿手暗紅,只好作罷。又憶起自己昏迷的這一路上都感覺手被什么東西抓著,現在看來那是她的手,抓著血手,她,怕極了吧。
“不害怕?”
冥潛躺在床上,雙眸下移又變回四目相對,醫生和護士在他左手邊小心剪開衣袖。
顧盼理解他的意思,腦袋搖地像撥浪鼓,發出的聲音比中了子彈的冥潛還凄慘:
“潛,我不害怕,是不是很疼?”
磕磕碰碰的聲音,泫然欲滴的神情,跟她的話違合,冥潛吃笑,但沒笑幾聲就咬起牙齦,忍耐。
袖子上的血干了黏在手臂上,護士再小心還是扯到槍傷,等整條袖子脫下,顧盼才看清原先平滑強健的手臂上這會兒顯出一個凹陷的肉坑,就像月球上的月坑。
顧盼見過最可怕的場面就是那年隔著醫院白色病房門上的玻璃窗,看春堂躺在里面的病床上背后被插入長長的針頭做化療,她當時的心境跟現在根本無法相比。
顧盼其實記不太清春堂去世時的模樣,現在重新聞到記憶中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春堂當時臉上慢慢僵硬掉的表情和手上逐漸冷卻的溫度又清晰浮現。
這種只能站在病床邊的無力感最蝕心,可偏偏每次站在病床前的那個人總是她,她好想把他的傷痛過繼一半給自己。
“潛,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笑!”
“是你才能讓我最痛的時候還能笑出來,別皺眉,好難看。”
顧盼白唇緊抿,一臉嚴肅,做不到他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