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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六,就該到了唐姣回合歡宗丹修殿修習的時候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在丹修大會上的出色表現,以及《九州小報》新刊錄的關于她的專欄采訪,以前師門招新,排符修殿的弟子都快排到丹修殿的攤位面前了,如今來排隊報名丹修殿的弟子終于陸陸續續多了起來,方明舟簽師徒契約簽得手都快要酸掉了。
那些新的師弟師妹們,眼睛亮亮的,一口一個“唐師姐”、“師姐”地喊唐姣。
唐姣看到他們,偶爾也會向風薄引感慨:“我當年也是這般黏著師兄的嗎?”
風薄引說道:“你當年倒沒怎么黏我,反倒是我總在擔心你會不會出什么問題。”
唐姣笑道:“我記得,我第一次去微塵地域探索的時候,在進入傳送陣法,感覺到了強烈的不適感,當時是師兄第一時間發現了這件事,給我喂了一枚靜心丹才好的。”
這么說來,總感覺那一天已經很遙遠了,卻又十分近,仿佛就在昨天。
風薄引也露出了懷念的神情。
轉頭又看到了洛翦星啪嗒啪嗒地跑了進來,很苦惱的樣子,躲到他們的身后,唐姣問“怎么了”,他就答道:“不知道為什么,許多師妹都喜歡纏著我,我有點害怕。”
如今的洛翦星也變成了“洛師兄”。
唐姣和風薄引對視一眼,也明白了這其中的糾葛。
自從顧淬雪推出最終版本的雙修功法之后,這合歡宗幾乎是翻天覆地的變化,唐姣這時候才知道原來除了柳海棠以外,宗門內還有修士苦于同性無法雙修,而不得不自斷了情緣,這下子有柳海棠和江赴亭提供了參照,顧淬雪將同性雙修也考慮了進去,現在合歡宗的威名更加遠揚了,從“男修要小心合歡宗女修”和“女修要小心合歡宗男修”變成了:“男修要小心合歡宗女修以及男修”和“女修要小心合歡宗男修以及女修”。
而同門之間也可以雙修這項舉措,更是極大地促進了合歡宗內銷。
洛翦星就是受害者之一。畢竟他根骨極差,但臉在江山在,靠的就是一副皮囊闖蕩天下,丹修殿每次招新就把他擺出來,吸引師妹報名,現在加入丹修殿的弟子,一半是為了唐姣而來,一半是為了洛翦星而來的,他倆的唯一區別在于一個有道侶一個沒有。
唐姣也不是沒有被師弟追求過。
在聽到對方告白的時候,她沉默了一下,問:“你猜為什么我宗可以內銷?”
師弟問:“為什么?”
唐姣說:“因為我和師兄的不懈努力。”
師弟:“......?!”
基本上聽到這里,稍微有點情商的人都會退卻了。
要是不退卻,那就只能告訴他,其實我道侶就是本宗的掌門,要是你真的不退卻,他就會直接把你勸退合歡宗,你也不想在剛加入宗門的短短幾年中就和掌門結惡吧?
她尚可用這種方法拒絕對方,但是洛翦星是實實在在沒有道侶的。
風薄引問洛翦星:“她們跟你說什么了?”
洛翦星露出有點慌亂的神情,“其中一個對我說,我根骨差不要緊,她可以修煉養我——師兄師姐,這是不對的吧?我身為男兒應當鐵骨錚錚,不為這種利益所誘惑。”
唐姣忍笑:“啊、啊?是哪個師妹說了這樣的話?”
洛翦星答:“劍修殿的燕葑師妹。”
唐姣:“......”
風薄引:“......”
唐姣:“如果我沒記錯,燕葑是逸風尊者的孫女,窮頂城的少小姐?”
風薄引:“確實是她,她大抵是來歷練的,不知道怎么就拜入了我宗。我記得她當初加入宗門的時候,還引發了軒然大波,幾個劍修長老爭著要培養她,后來她拜入了鐘鶴門下,一邊修習鐘鶴的寥秋劍法,一邊修習自家傳承的無上劍法,如今是雙劍流。”
洛翦星顫顫地舉手:“其實是我上次下山歷練的時候,途中遇到她了,就和她同行了一段時間,她當時沒告訴我她的身份,只說她在找去處,我就向她推薦了合歡宗。”
好了,這下知道了,燕葑應該是為了洛翦星拜入合歡宗門下的。
唐姣拍了拍洛翦星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星星,別的咱們不說,就說她要修煉養你這件事,她應該的確做得到。”
洛翦星郁悶道:“難道我就一輩子靠別人養著嗎?”
風薄引說:“那也沒辦法,你的天賦擺在這里了。”
洛翦星發出了小狗一樣的可憐嗚咽,捂著臉,很苦惱的樣子。
唐姣安慰他:“這沒什么不好的啊。”
洛翦星說:“可是燕葑只看中了我的臉而已——我跟她同行的時候,她屢次把我從妖邪手中救出來,第一件事就是端詳我臉上受沒受傷,還把他們窮頂城特制的頂級霜雪膏拿來給我擦臉,我告訴她我手劃傷了道口子,她竟然跟我說,哦,身上的傷沒事。”
這時候,莊輕風風火火的進來了,就聽到這句話。
她最近和道侶吵架,遂收拾行囊回合歡宗了,受盡方明舟的冷嘲熱諷,什么“你還知道回來啊”這種話,她裝作沒聽見,窩了幾天之后方明舟也就沒再計較這個事情了。
莊輕慈愛地捧起洛翦星的臉,說道:“星星乖崽。”
洛翦星訥訥道:“莊師姐?”
莊輕雖然是笑著的,但周身怨氣都快凝結成實質了。
“有一張漂亮的臉已經很不錯了,我天天擦各種膏藥,用各種脂粉,你以為我是為了什么?我就是為了這張臉啊!”她痛斥道,“別人窮頂城的少小姐看中你的臉,這是你的榮幸!你這還不快感恩戴德,別惦記煉丹了,速速去精進雙修功法,去學做飯,狠狠抓住她的胃和眼睛,否則你這輩子上限就在這里了,你難道要壽元盡后老死不成?”
唐姣和風薄引的身形皆是一抖。
風薄引呲牙咧嘴,皺眉道:“她又受什么刺激了。”
唐姣說:“聽說追了她很長時間才把她追到手的那個劍宗弟子,最近叛逃劍宗,被發現是陰棺教教主。莊師姐怎能忍受這種隱瞞?尤其他們以前好像還是死對頭。立刻斷絕道侶關系回來了,對方天天寄信給她,她讀了不回,感覺那位教主很快要上門了。”
風薄引說:“這教主也真行,蟄伏劍宗,蟄伏得都快坐上掌事的位子了,要不是因為劍宗非常看好他,非要他接過掌事的位子,也不知道他還準備蟄伏到哪年哪月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