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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又聽卿鎖寒說:“你那日跟我說,你要找個良辰吉日跟我合葬......”
方明舟這下是真的呼吸困難了,趕緊讓她打住,“圣女大人,我們私下說好嗎?”
銀龍聞言,鼻腔中發出一聲輕輕的哼笑,難得心情很愉快的樣子。
——雖然看人家談情說愛不太好。
但是,這幅場面下,似乎只能看著他倆了。
唐姣堅定信念,握拳想,對,絕對不是她想看的!
她悄咪咪地盯著那個角落猛瞧,結果看了沒一會兒,徐沉云就伸手過來將她眼睛給捂住了,帶進自己懷里,唐姣懵了一下,還在掙扎,驚疑之中想起在場的其他三個人都知道她與徐沉云的關系,轉而低聲和他咬耳朵商量另一件事:“師兄,我就看看嘛!”
徐沉云也跟她咬耳朵:“連淵藏帝君都轉過去了,就你直勾勾地在看。”
唐姣狡辯:“我沒怎么見過真正的龍耶......”
徐沉云指出:“是想看龍,還是想看別人談情說愛?”
唐姣明智地轉移話題:“我沒有直勾勾在看,我是悄咪咪在看。”
她還在跟徐沉云糾結這個“直勾勾”與“悄咪咪”的定義,那邊久別重逢的苦命鴛鴦已經親熱完了,走過來,方明舟很驚疑地看著唐姣被徐沉云抱在懷里,這姿勢跟他剛剛和卿鎖寒做的沒什么兩樣,還沒等他問出口,局勢就被身旁的卿鎖寒掌握在手中了。
因為徐沉云松開手,唐姣轉過來,看到卿鎖寒,乖乖喊了一句“師娘”。
卿鎖寒已經把尾巴和角收了起來,她身為九階真君,自然聽到了這二人的交談。
聽到唐姣這樣喊,她的神色柔和下來,斂去方才不小心展露出來的鋒利,變得十分寬容溫柔,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你便是方明舟的小徒弟吧?下次若是想看龍,可以來我西海龍宮做客,龍族對待外來者不比鳳凰族那般排斥,你有空隨時可以過來。”
說完,卿鎖寒抬眼看了一眼另一端的人,“對嗎,皇兄?”
卿燃淵倒是無所謂,淡淡說道:“我近來暫居紫照洞府,多有叨擾,改日你們若是途徑龍族,自然也可以前來歇腳。”
得到這兩位龍族統治者的同意,唐姣有點激動,激動之余,決定解釋一點——
“不過,我現在不是最小的那個弟子,師父不知道的時候有新弟子加入呢。”
方明舟:什——么——幸福來得太快了!
他這些年源源不斷地消耗心頭血,又將所有精力都放在煉丹上,如今事成,神經一下子松懈下來,又聽到唐姣這么說,不禁覺得頭昏腦脹,感覺就像是天上掉餡兒餅了。
“竟、竟有此等好事?”方明舟腳步虛浮,被卿鎖寒扶了一下,呼吸急促,查探了一番身上的師徒契約,發現確實多了個叫洛翦星的小孩兒,急急忙忙,再一看資質,呼吸更加急促了,“我看看,根骨......極差?容貌......極好?你、這、我,天哪。”
唐姣連忙拉住師父,勸他:“師父,有總比沒有好!”
方明舟已經開始自欺欺人了,眼神飄忽,說:“對,對,有總比沒有好。”
他又把自己從小師妹晉升為師姐的徒弟拉到角落,“師父問你幾個問題......”
隱約能從詞句中拼湊出,方明舟問的大概是這幾件事:你現在是不是六階了?這幾年經歷了什么?為什么你要管珩清叫師父?你跟徐沉云之間又是怎么回事?還有,到底是哪個倒霉催的把洛翦星收入我門下的?什么,他是柳海棠的侄子?好吧,聊勝于無。
那邊,倆師徒在說著,這邊,見情勢穩定下來,其他人也開始聊正事了。
“很抱歉,中途出現了一些突發狀況,導致我未能如期重鑄肉身。”
曇凈雙手合十,微微低頭行禮,說道:“如今浮屠之棺已經在四位刑獄司的幫助下順利關閉,方才聽卿真君說,那六位正在深層地域中養精蓄銳,不知具體情況如何?”
卿鎖寒頷首,“無妨。我們其實很快就察覺到了這一點,因為禪師您一向守時,浮屠之棺未能如期關閉,必定是中間出了岔子,所以那時候我們在商量過后,決定保留實力,原本應當一鼓作氣鎮壓陰火,防止陰火再度泄露,而現在只是維持了平衡狀態。”
“深層地域的核心部位沒有任何陰火,就像是缺失了什么東西似的,反而是外圈陰火肆意蔓延,所以我在穿梭九州與深層地域之間的時候遭受了侵蝕,化作枯骨。”卿鎖寒繼續解釋道,“至于他們六個人,我走的時候,他們還在地域的核心地區打牌呢。”
曇凈:?
珩清:?
徐沉云:?
打......牌?
卿燃淵震怒:“他們竟然只顧享樂,將吾妹置于這種境地——”
卿鎖寒擺擺手,“只是我不會打牌而已,覺得無趣,所以出來了。”
卿燃淵:“......”
徐沉云遲疑道:“敢問卿真君,這牌從何而來?”
卿鎖寒說:“你們掌門帶進去的,她拿出來的時候,我們都很驚訝。”
一開始其他人都在說顧淬雪不務正業云云,后來實在太無聊了,蘇荷與宋靈舟率先加入了打牌的隊伍,侯謹打死不愿意與顧淬雪同流合污,楚明流、燕問天在旁邊默默打坐,卿鎖寒不會,也在打坐調息,又過了一段時間,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干坐著調息了。
徐沉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氣,再吐氣。
他當初究竟為什么覺得自己接管掌門的位子會不如顧淬雪?
曇凈不愧是兩世加起來活了千年,很快就從這個震驚的消息中反應過來。
他詢問道:“那么,卿真君接下來的計劃是什么?”
“九州盟之中,徐真君與珩真君是刑獄司,禪師是遮幕侯,我與皇兄是平風關。”卿鎖寒微微一笑,抬起手臂,說道,“在座的都是九州盟的成員,九州盟的宗旨便是九州聯合,而深層地域中因為耽擱太久,恐怕僅憑我們七人無法順利鎮壓那些日益變強的陰火,需要像五百年前一樣,借眾人之力完成此事,徹底消除陰火,開啟新的盛世。”
“我認為應當設高臺宴,召集九州諸宗,共御陰火,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話音落下,徐沉云等人交換了視線,皆是了然一笑,說道——
“自當以九州聯合,共御陰火,蕩平大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