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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他到底在說什么?他想說什么?
唐姣聽白清閑這樣說,想起自己確實還有一次機會沒用。
那可是靈石換來的,不能不用,不用可就虧大了。
她翻了翻自己的百納袋,發現確實有幾樣藥材快用完了。
徐沉云的洞府里全都是高階藥材,反倒是低階藥材變得稀缺了,她還挺愁的。
白清閑等了一陣,聽到對面傳來回應:“行啊,什么時候?”
他下意識松了口氣,說道:“明天,怎么樣?”
唐姣愣了一下,“這么急?”
白清閑另一只手飛快甩了法決出去,讓人幫忙準備進入地域的名額。
嘴上說道:“擇日不如撞日嘛,怎么,你明天有別的安排?”
廢話,他在得知了真相之后,難道還要眼睜睜看著唐姣繼續留在合歡宗那個——那個他原本以為是最安全,結果是最危險的地方?要是唐姣留在那里,和白月光相處得摩擦出了火花怎么辦?他倆之間的關系這么復雜,怎么也得經歷一個誤會——解開心結——再誤會——再解開心結——萬般坎坷之后修成正果的過程吧?他必須得阻止這一切。
雖然還沒有下一步計劃,但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白清閑沒來由的焦躁,如此想著。
唐姣想了想,“這倒沒有。”
白清閑說:“那就說定了,老地方見。”
為了防止唐姣變卦,他同她道別之后就匆匆切斷了連結。
那邊的唐姣盯著手中已經熄滅的符箓嘆了口氣,重新塞進了百納袋。
她答應過徐沉云,不會和別的男修在一起,同樣的,當時徐沉云也答應了她,不能和別的女修在一起,所以這次赴約,唐姣也打算跟白清閑說一下這個事,反正他們當時約定的時候就說了“只為修煉,絕不談感情”,她覺得這不太重要,也就是順口一提。
相處下來,其實白清閑這個人還行,當作合作伙伴來說還挺輕松的。
唐姣結束了交談,心無旁騖地開始煉丹,絲毫沒有預料到之后發生的事情。
晚上,她早早的就洗漱了一番爬到床上去了,養精蓄銳,為明天的探索做準備。
徐沉云吹滅了搖曳的燭燈,脫靴上床,掀開被子睡進去,環住朝自己懷里湊的小師妹,親了親她的鬢間,溫聲說道:“今天怎么如此積極?師妹明天是有什么安排嗎?”
唐姣醞釀了半天時間,已經開始打呵欠。
尤其是徐沉云的聲音襯著夜色,溫柔得要掐出水來,很助眠。
她枕在劍修堅實的胸膛上蹭了蹭,迷迷糊糊答道:“嗯,明天要去地域探索。”
徐沉云撫著她的背脊,懸泉般順滑的長發在指間流淌。
聞言,問道:“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嗎?”
唐姣有點心動。
這可是九階真君耶,花多少靈石都雇不來的。
不過,她這次是有要事在身的。
所以唐姣遺憾道:“不用啦,我這次約了人的。”
“這樣啊,師妹已經約好人了。”
低沉的聲音隔著胸膛的血肉嗡鳴作響。
唐姣感覺徐沉云拂過她肌膚的手愈發深入,像撫摸小動物似的,摸唇角、摸下巴、摸耳后、摸脖子、摸腰窩,讓她昏昏欲睡,眼皮逐漸變得沉重,一點點的,往下耷拉。
就在她將要徹底墜入夢鄉之際,聽到徐沉云慢騰騰地開了口。
“是誰?”他問,“哪個門派的弟子?何許身份?”
他語氣略帶誘哄,可話中的意思卻并不寬容,反而咄咄逼人。
唐姣還沒能完全從昏沉的睡意中清醒過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明明徐沉云的手還是很溫柔地撫摸她,她耳畔的心跳聲也還那樣平穩——
渾身的神經卻發出尖嘯,警告她,不要真的將“雙修對象”四個字說出口。
唐姣遲疑了一下,回答道:“是師兄不認識的人。”
房間中的氣氛似乎有片刻的凝滯。
緊接著,徐沉云的手輕輕箍住她的下頷。
迫使她抬起頭,自下而上地看向他,看向那雙眼睛中醞釀的深潮。
漩渦逐漸釀成蜜色,糖漿好比幽深的泥沼,甜蜜,卻將人將深淵拉扯、拉扯......
唐姣的喉頭忽地絞緊了,危機感讓她想要挪開視線,偏偏卻挪不開視線。
即使那是毒,她也得硬生生咽下去,就像是徐沉云那時候將糖渡入她口中一般。
合歡宗的大師兄,生平第一次用了媚術。
一字一頓,溫和的,寬容的,輕嘆道:“小騙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