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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甘示弱,也打算開個小灶吧?
他終于有競爭意識了。
唐姣邊欣慰,邊收住腳步,怕顏隙扯斷穗子,反而朝他的方向靠攏。
“可以哦。”她說,“不過這話跟我說可以,最好不要對其他參賽者這么說。”
鵝黃的紗衣拂過明黃的衣裳,兩種相近的顏色交織,讓顏隙一時怔忡,他聽到唐姣這么說,忽然開心起來,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一臉面癱地催促道:“那我們走吧。”
共同經歷了一番磨難之后,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明顯更親近了。
路上的時候,唐姣又問了問顏隙的傷勢如何,顏隙話很少,不過還是一一對答。
等到了燕宿的煉丹殿。
燕宿看到唐姣身后的顏隙。
他隨口調侃道:“怎么今天還帶了個小尾巴?”
唐姣說:“途中遇到他,于是就一起過來了,師兄不會介意吧?”
不會——燕宿本來想這么說的。
結果他眼睜睜看到顏隙的臉色變得非常不愉快,擰巴著臉。
燕宿仔細琢磨,自己剛才說的話好像也沒有惹到他吧?他在不爽什么啊?
或許是發覺燕宿一直盯著顏隙看,臉上的笑意也僵硬了許多,唐姣等了片刻,疑惑地轉過頭去,看了一眼身后的顏隙,還是老樣子,沒什么表情,好像沒有奇怪的地方。
從燕宿的視角看得實在是太清晰了。
唐姣一轉過去,顏隙的神色就緩和下來。
她一轉回來,顏隙的神色就立刻如臨大敵。
你小子,變臉是吧?
他掠了顏隙一眼,又看向唐姣,渾不在意般的,說:“怎么會跟你介意呢?”
“反正都是聽,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對我來說沒有什么區別嘛。”燕宿笑著揉了揉唐姣的腦袋,又熟稔地招呼她過來,說道,“過來讓我看看小師妹有哪里不懂的?”
唐姣就跟著過來將丹方在桌案上展開。
燕宿低頭看了看她指的地方,“是這個步驟不明白?”
“嗯。”唐姣點點頭,“這里加入藥材的時機有些難以掌控......”
顏隙立刻急吼吼地擠到了唐姣和燕宿之間。本來他倆也沒有離很近,唐姣只當他是不通人情世故,不知道這么做有點不禮貌,倒是燕宿,漫不經心地摩挲了一下丹方的邊緣,心想,這小孩子也太容易看穿了,還有這技倆也太拙劣——他是心急護主的狗嗎?
總之,從此之后,每次唐姣去找燕宿的時候,身后都會跟來一個顏隙。
燕宿也沒什么脾氣,畢竟顏隙實在太好懂,作弄他還蠻好玩的,比方說有時候自己距離唐姣太近,顏隙的臉色就能擠出墨來,明明非常在意,還要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最后的考核終于到來了。
這一天,幾乎整個修真界都將目光投向了藥王谷。
唐姣知道,合歡宗的眾人不主動聯絡她,是因為怕她分神,但是在開鼎煉丹的這一天,她相信師兄師姐們一定會隔著法決緊張地注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想到這里時,她緊張的心平靜下來,隨著隊伍走進了第三考核的場地,將身形逐漸暴露在了法決之下。
一襲紅衣。
在一眾弟子之間,格外顯眼。
她是合歡宗有史以來第一個出現在丹修大會的弟子。
無論是前段時間的風波,還是天品法寶為她帶來的神秘感,讓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唐姣頂著這些或是善意或是惡意的打量目光,從容地站在一眾弟子之間。
看臺上有許多生面孔。
幾乎所有的丹修界大能都聚集在了這里。
藥王谷長老朱晦然還是像之前一樣先講解了一下規則,有弟子來引導參賽者依次走到他們的位置,場地非常大,一眼望不到盡頭,唐姣跟著弟子走到自己的位置前,眼前是一個用來落鼎的凹陷,還有一個陳列架,上面擺著的正是她獲得的藥材,還有器具。
在所有人都就位之后。
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沙漏,限時兩個時辰。
朱晦然將場中的弟子巡視了一遍,目光在唐姣身上稍作停留。
隨即,他將真氣注入聲音,大聲說道:“眾弟子,落鼎!”
此時此刻,唐姣忽然想起了徐沉云對她說過的一句話。
“你一定會在丹修大會上大放異彩的。”
他像是篤定一樣的,如此說道。
比還在猶疑的她自己還要更加相信她。
現在回想起來,幸好那時候真的聽取了師兄的建議,參加了丹修大會。
唐姣那時候沒有回應,如今已經可以回復這句話了——
我當然會。
畢竟,合歡宗的大家都在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