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山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姣和顏隙幾乎是踩著時間出來的, 乘風飛出地域的時候看著很瀟灑,實際上滿心都在想時間來不來得及,所以一落地, 他們就連忙沖到考核人面前交出了自己的材料。
“臥雪蛇蛇鱗一片,斷腸草兩株,云母含珠一枚, 雷震草一株,碧清石三塊,棲鶴木一枝,靈蚌殼七個,血石花五瓣......”考核人仔細清點這兩人交出的藥材,確認無誤之后, 說道,“你們通過了。”他指尖一劃,通過考核的名單添上了這兩人的名字。
唐姣結結實實地松了一口氣。
在取蛇鱗的時候, 他們和其他丹修起了爭執, 還以為來不及了。
不過,也多虧了那些人吸引了蛇王的注意, 他們才得以順利獲得鱗片。
她抬起頭,看向穹頂。
沙漏已經流完了,所有尚在地域內的弟子都在這一瞬間失去了考核的資格, 藥王谷正組織著人往結界內走去,開始尋找那些失去資格的弟子,不斷有弟子被帶出了地域。
出來的弟子,臉上無不帶著懊悔的神情。
幸好自己不是這其中之一。
這么想著, 唐姣又將視線投向那張合格的名單。
位列榜首的, 是樓芊芊和梁穆, 從時間來看,他們應該是同時離開地域的。
唐姣可不覺得這是巧合,唯一說得通的是他們肯定聯手了。
畢竟都是藥王谷的弟子,雖然樓芊芊師從長老朱晦然,而梁穆師從九階真人,在藥王谷呆了這么多年,不可能完全沒有見過面......這兩個人聯手,唐姣想,幸好第二環節的考核已經結束了,否則,憑這二人狠厲的手段,她和顏隙十有八九要折在地域里。
說到她和顏隙,他們兩個的名字寫在名單的最末尾。
嗯,雖然都是最后一名,不過好歹通過了考核,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聽說丹修大會會實時投放給所有門派。
不知道合歡宗的師兄師姐們,有沒有看到她的表現呢?
唐姣想著,抬起頭,本來想找找投放影像的法決,卻看見身旁的顏隙露出了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復雜神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在他視線的盡頭,是身著薄荷色的弟子。
那是梁穆,他旁邊還站著樓芊芊。
少了黑袍的遮掩,他的面容一覽無遺,在微光的照耀下有種冰冷的鋒利,近乎病態的膚色襯著毫無血色的薄唇。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當然不可能使用法寶,所以,那雙灰色瞳孔只是靜靜地回望著顏隙,顏隙的眼神有多么憤怒,梁穆的眼神就有多么平靜。
他動了動嘴唇,舌尖在齒列上輕觸。
慢條斯理的,朝顏隙做出了口型。
——你還活著啊。
——運氣真好,師弟。
“師弟”這個詞明顯刺傷了顏隙的神經。
他的眉頭狠狠皺起,向前一步,看那架勢是想對峙,唐姣趕緊拉住了他的袖子。
顏隙被拉住衣服,步子也跟著停了下來,他低頭望向唐姣,看到她輕輕搖了搖頭,小聲提醒道:“不要沖動。地域里發生什么事情沒人知道,但現在所有人都看著你。”
他才不在乎別人怎么看待他。
顏隙這輩子活得我行我素慣了。
但是聽到唐姣的話,他忽然覺得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令他如芒在背。
曾經,他以為作為丹修,他只需要用恒心和毅力去煉丹就足夠了,除了煉丹以外的任何事情都和他沒有半點關系,如今卻迷茫起來,如同有看不見的東西將他囚于囹圄。
想到這里,顏隙半是不甘半是迷茫地咬住了嘴唇。
唐姣不知道顏隙在想什么,她見他停下動作,覺得他大概是想通了,于是試探地放開了手,顏隙果然沒動,僵在原地,她心底暗暗松了氣,抬眼迎上了那兩個人的視線。
她當然也看到了梁穆作出的口型。
不得不說,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梁穆還真擔得起師兄這個稱呼。
趙玉微對顏隙的保護實在有些過頭了,她希望顏隙不要像梁穆那樣追名逐利,受世俗的侵染,卻沒料想這修真界的哪個人不是踩著尸骸登頂的,就算是趙玉微自己也不能免俗,她是九階丹修,能修煉到這個地步的修士,不可能清清白白,一點血都沒沾過。
為了登頂,為了求道,每個人都可以不擇手段到極致。
顏隙太天真了,懵懵懂懂的,偏偏還天賦異稟,怎么不叫人想摧毀他?
這樣的人,遲早會在他的天真上栽個大跟頭。
而趙玉微一直以來沒能教他的東西,梁穆教給他了。
如果不是梁穆那一刀讓顏隙徹底清醒,還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能明白這個道理。
這一次有自己在,可是下一次呢?唐姣想,要是他就這樣天真下去,依譁以后在某個無人問津的角落里痛苦地死去也不是不可能,這件事情之后,顏隙也該重新審視自己了。
梁穆猜到了是唐姣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腳,才把顏隙救了回來。
他撞上唐姣的視線,竟然輕輕地牽動著唇角露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潛臺詞大概是:“你最好別落到我手里。”
梁穆也就笑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倒是他旁邊的樓芊芊,非常友好地傳了一句音過來:“決賽見。”
第三環節的考核是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的,所以唐姣并不擔心他們在煉丹的過程中動什么手腳,她一點也不害怕,平靜地回望,彎起眼睛,抿唇,微笑:“決賽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