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哈哈哈哈哈哈!我又炸鼎了!我又炸鼎了!我現在就要把這破鼎給它扔了——”
緊接著,一聲巨響后,另一個堪稱癲狂的男聲也跟著響起。
一時間慘叫聲、大笑聲不絕于耳,整個陰森的大殿中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氛圍。
這就是理由。
加入合歡宗的弟子,十個有十個都是為了保持容顏美麗而來的。
修劍瀟灑,修符靈動,修氣輕盈,故而選擇這三門的弟子是最多的。
修丹?每天對著一口鼎,隨時要注意火候是否得當,材料放入的順序是否正確,數量是否精確,稍有差池就會炸鼎,能濺得一身的灰,難以洗凈,而且那火焰也烤得皮膚干燥,眼睛疼痛難忍......對于珍惜容貌的合歡宗弟子來說,簡直是史詩級別的災難。
唐姣之所以選擇丹修這一門,實則是落入了丹修長老一場精心謀劃的騙局。
當時——
長老說:“這是春山白鶴鼎,天品法寶,只要你開口答應,我就將它送給你。”
沒有初出茅廬的修真者能夠拒絕“天品法寶”這四個字,唐姣也不例外。
唐姣又驚又喜,確認道:“真的嗎?”
長老手一揮,春山白鶴鼎的縮影浮現在唐姣眼前,“對,此言不虛。”
法寶按照等級依次分為天品、玉品、金品、銀品、銅品、瓦品,盡管唐姣不明白為什么長老要將這世間最頂尖的法寶送給自己,但是她望著眼前泛著薄薄光芒的爐鼎,內心的掙扎連一息也不到,就在長老深邃的目光下答應了下來,并親手簽下了拜師的契約。
確定契約結成,長老滿意地感嘆道:“苦合歡宗無人修丹久矣!”
于是唐姣就抱著這春山白鶴鼎,在眾人憐憫的目光中走入了丹修殿。
真正踏入了丹修的門檻,唐姣才從師兄師姐那里得知,原來她不是第一個被法寶騙進來的弟子,但很有可能是最后一個——因為在她之前,已經有五代弟子無人修丹了,丹修長老內心焦急,越是沒人加入,他許諾的法寶等級也越來越高,這才讓唐姣被這天品法寶蒙蔽了雙眼——整個合歡宗也就只有這一個天品爐鼎,長老可謂是耗盡了血本。
在心中為炸鼎的師姐師兄默哀了片刻后,唐姣走向了西南角的偏殿。
去年師父為了研究出九轉回魂丹,決定閉關,說要一門心思撲在煉丹上,排除所有可能影響到他的因素,說實話,唐姣到現在也不明白為什么他這么一個愛煉丹的人不選擇加入藥王谷,而是選擇加入合歡宗。不過,聽師姐說,師父以前也不是這樣的性格,自從幾十年前師娘去世,他就性情大變,這么多年過去也沒想過要找其他人一起修煉。
偏殿三面墻壁做成了抽屜,唐姣熟練地取出了秤,踩上懸空樓梯默念著藥材的名字一個個取過去:天秋木10鈞、水蛇鱗5片、白玉粉2匙、無根水8杯......取完所有藥材后,她召出法寶,春山白鶴鼎穩穩地卡入殿中的凹槽,隨著火焰的點燃,鼎身的花紋徐徐繞鼎展開,如同一幅首尾相連的畫卷,春山翻騰,白鶴踏云,春雨般微寒的氣息彌漫,拂過唐姣因火焰灼燒而感到干裂疼痛的臉頰,讓那種不適的感覺得到了緩解。
春山白鶴鼎作為天品法寶,當然不止這點作用。
不過,受到法寶主人的修為限制,這鼎如今還沒辦法發揮出全部效用。
唐姣張開手,一片鶴羽落入掌中,化作羽扇。
她一邊用羽扇調整著火候,一邊找好時機拋出藥材,當藥材觸碰到鼎身的花紋,便被春山簇擁著放入高大的爐鼎中,因為是比較簡單的丹藥,所以她還算是得心應手。
中途童子來報,說有人來找唐姣。
唐姣一時沒想出是誰,直到來者踏入門檻,她才微訝喊道:“李師姐?”
這驚訝不是因為來的人是李少音,是因為李少音的神色,比起她來說好不到哪去。
兩個眼下青黑的人望著對方,大眼瞪小眼了一陣子。
還是李少音先開了口:“小師妹,你怎么這么早就來煉丹?昨夜不順利嗎?”
合歡宗以雙修為上,能從別人那里薅修為就絕不自立更生,唐姣倒是勤奮修丹得有些奇怪了,所以李少音一眼就看出來,恐怕自己這個小師妹昨晚上也進展得不太順利。
李少音是符修,本來應該去符修殿,只是聽說唐姣不在寢居才過來找她的。
唐姣覺得有點兒難以啟齒,她實在沒辦法把自己打主意打到大師兄身上的事情告訴李師姐,只能含糊說道:“嗯,雖然我們對彼此都有好感,但因為身份這一層......”
聞言,李少音也跟著嘆了口氣,“是嗎?那也沒有辦法了,不過,師妹你也不必太過傷心,找人修煉這回事又不止群門宴能做。我昨晚上也過得糟糕透了,一開始倒是挺順利的,結果就在我即將得手的時候,我那本來應該死絕了的前道侶忽然冒出來了。”
唐姣感同身受,邊搖著羽扇,邊說道:“師姐,下一個會更好。”
李少音表示贊同,隨即說道:“不說那些晦氣的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剛來不久,是不是從來沒見過大師兄?我左思右想,你昨天跟我說你喜歡的類型,似乎和大師兄有些相似,正好他前幾天出關了,你要不要去湊湊熱鬧,順便也能轉換一下心情。”
唐姣聽到“大師兄”三個字,登時面如死灰,心神震顫。
幸好她本來就因為徹夜未眠而神色萎靡,李少音倒也沒有察覺到端倪,只是爐鼎下騰生而起的熊熊烈火讓李少音嚇了一跳,趕緊提醒她注意控制火候,在唐姣落扇壓火的同時,熱心腸地向她介紹起這位合歡宗的傳奇人物來:“大師兄本名徐沉云,是劍修。他閉關前是八階后期,如今已是九階前期,可以說比許多長老還要高深了,修到他這個地步,已經不需要再刻意去找誰同修,畢竟,比他修為要高的人少之又少,可能雙修下來他能得到的修為比對方從他身上取走的修為還要少許多呢。”她最后開了個葷笑話。
但是唐姣沒有笑。
非但沒有笑,還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一邊咳嗽,一邊想,九階前期,怎么可能感覺不到一個三階中期的視線。
所以,那位大師兄其實早就感覺到了她的有意接近,卻選擇了順勢而為嗎?
她自認為高明的那些技倆在對方眼中恐怕就像小孩子的戲耍般幼稚吧?天哪!
唐姣露出了痛苦的神情,李少音還以為她是被嗆得厲害了,于是伸手放在她后背上給她順了順氣,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好不容易緩和了情緒,唐姣輕輕握住師姐的手,迎著李少音疑惑的目光,問道,“師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合歡宗是不是禁止弟子和弟子一起雙修?”
盡管不知道她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但李少音還是回答了。
“對,因為功法一致,都要拿對方的修為采補,所以沒辦法共同修煉。”
李少音的回答和徐沉云昨天晚上說的一樣,也和唐姣記憶中師父的教誨一樣。
所以,昨天晚上的決定是正確的吧,他們就是應該在意識到身份的那一刻結束。唐姣想,雖然很可惜,她真的對徐沉云很有好感,不過她的道侶終究不會是合歡宗弟子。
自己的第一份感情就這么葬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