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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這可是國公大人送您的生辰禮,若是被國公大人知道您把禮物給摔碎了,那該如何是好。”看到荑夫人怒氣未消,荑夫人身邊最受重視的大宮女如意趕緊拉住她。
這樣說著,如意還一邊示意旁邊的順意,讓她趕緊封住在場的人的嘴,千萬不能讓人把荑夫人如此的作態說出去。
順意也機靈,她趕緊笑著把剩下的人“請”出去,這下子,室內就只有荑夫人跟如意兩人。
“生辰禮生辰禮,他都被宮里的狐貍精迷住了,眼里哪里還有本宮!”荑夫人狠狠抓住如意的手,如意疼得手都抽搐了一下。
但她還是忍疼扶著荑夫人坐下,“不管國公大人身邊有多少人,但燕國公夫人只有一個,能光明正大站在國公大人身邊的女人也只有您,夫人寬心,那些女人永遠也比不得您。”
“對,我才是燕國公夫人,我才是燕國公夫人……”荑夫人把如意的手抓得愈發的緊,她不斷地說話自我安慰,過了良久才長吸一口氣。
“王姬不是剛請人來問本宮的生辰宴要如何辦嗎,本宮要宴請各國來客,昭告天下。”荑夫人眼中閃過精明的光,“本宮就不信,在天下人面前逼她,她一個小姑娘還能反抗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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荑夫人的生辰宴就這樣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中進行。
荑夫人本是燕國夫人,但她的生辰宴卻在楚國大辦。現在周王室與燕國開戰,楚國與燕國這般親密,到底是什么關系?
但不管怎樣,荑夫人的生辰宴還是有條不紊地布置了起來,并且各國的來客還不少。大家都在觀望楚國的態度。
“楚國這次可要栽了,讓誰上位不好,竟讓一個女子上位……”
“也不知道公子信到底是怎樣的天人之姿……”
“但要是有楚國支持,燕國未必沒有與周王室一戰的能力,若是燕國勝了,自然少不得楚國的好處……”
宴會還未開始,加上主人還未到,賓客開始議論紛紛。與其說大家在好奇荑夫人的生辰,不如說是在翹首以盼楚國對燕國及周王室的態度,這可是涉及到自家站隊的大事!
終于,荑夫人到了,還是楚國王姬陪同到的!
全天下人都知道,楚國公身體抱恙不理政事已久,現在在楚國代理朝政的正是楚國王姬,也就是說,如今可是楚國的最高統治者陪著燕國公的夫人出來的!
“……各位遠道而來,實乃楚國的榮幸,正巧今日是燕國公夫人之生辰,便邀請眾人一齊慶祝……各位可盡情享受美酒佳肴,不必拘束過多。”九瑄坐在上首,首先舉起了酒樽講話,下面的朝眾跟賓客也紛紛站起來舉杯。
“楚國王姬蕙質蘭心,一番安排十分妥當,本宮不勝感激,也希望各位賓客可盡情享樂,以見證楚國與燕國的交好之情。”在正式的場合,荑夫人還是會說話的。說完,她率先敬了坐在上首的楚國王姬一杯酒。
九瑄看了荑夫人一眼,倒也沒有對她說的話提出異議,底下的人不管心里怎么想,都紛紛說起“那是那是”“自然自然”等附和的話。
宴會的絲竹聲響起,舞姬們穿著各色舞衣,也極盡妍態地入場。楚國公之前本就喜愛奢靡,楚國的宴會在各國中也是出名的。很快,賓客們就被精湛的表演以及精致的菜肴給吸引住注意力了。
荑夫人亦是,她原本想著找個合適時機提出楚燕兩國聯姻,或者至少楚燕兩國聯盟也好,但表演的節目一個接著一個。
每當荑夫人想要開口大聲說話的時候,總會被突然變得激烈的絲竹聲掩蓋,又或者是旁邊的侍女給添杯加酒。
向楚國“要求”聯姻聯盟的任務,燕國公可不只給了荑夫人,見荑夫人在宴會上沒什么動作,從燕國跟來的那批大臣也急了,他們對了對眼色,便讓身邊的侍女上前催促荑夫人。
不知道是不是楚國這邊的酒特別好,荑夫人有些貪杯竟然添了幾分醉意。
她心里對燕國公以及燕國公給的任務本就心生怨意,這下看到一個小小的臣子,一個小小的侍女竟敢開口催促自己,便直接耍小性子不開口了。
若是臣子親自上前催促就太顯眼,他們心里急,便是又派了更多的侍女上前去催促荑夫人。
而就在大家紛紛沉醉在絲竹歌酒之中時,一個侍女卻突然拔出了頭上的一個長簪子,她一個快步上前,竟直接劫持了荑夫人!
第32章 兇手
“啊”
“刺客!”
“保護燕國公夫人!”
眼見那‘侍女’把簪子抵在荑夫人的脖子上, 宴會立馬就亂了起來。荑夫人身邊的侍女跟其他大臣侍衛想要去營救荑夫人,卻被那侍女給呵斥了。
“不要再上前,要是再上前, 我手中的簪子就不客氣了!”劫持荑夫人的黃衣侍女用手緊緊攢住簪子。
簪子銳利的簪尖更深地抵住荑夫人的脖子并刺破了皮膚,荑夫人脖子上鮮紅的血液從簪身滑落, 把荑夫人今日的盛裝染紅了。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都給本宮退下!”自從當上燕國公夫人便一直處于養尊處優的境地,荑夫人哪里被人這樣對待過, 她頓時儀態全無地大喊大叫,她想要逃走, 卻被侍女一只手狠狠地抓住。
在場的人投鼠忌器, 只能退下, 把荑夫人跟那侍女圍成一個圈。直到現在,大家才有時間去看這個膽子比天還大, 竟敢在宴會上公然劫持貴族的侍女。
這個侍女看上去已經不年輕, 她身上穿著和殿里其他侍女一樣的服飾,雖然臉上為了遮掩施了粉黛, 但仍能看出過去生活留給她的滄桑和苦難。
“你是何人!為何要劫持燕國公夫人!”九瑄從高高的臺階上下來, 對著嫌犯大聲呵斥。當然, 她的身邊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侍衛,來保證她的安全。
“呸!什么燕國公夫人,她一個□□也配?”誰知那持刀侍女聽了,反應更大了, 手中的匕首更加深入地抵在荑夫人細細的脖子上。
“怎么,時過境遷,當年還是我去青樓把你撈出來的, 過了十幾年,當年的怡紅小姐如今還真真是風光啊。”那侍女譏諷道。
雖然燕國公對外說, 荑夫人是燕國公原配夫人的妹妹,在第一位燕國公夫人意外逝世后,燕國公不忍原配夫人的妹妹無人照顧,便把荑夫人娶了做繼室。
但世界上哪里有不透風的窗戶,各國貴族高層都知道,荑夫人根本就與燕國公的原配夫人沒有血緣關系,或者講,荑夫人的父親其實只是燕國公原配夫人的父親,黎大人的一個手下而已。
荑夫人的父親貪財,在被查出貪了賑災的銀子后,就被嚇得上吊自殺。當然,即便罪魁禍首死了,他的家人也不能被豁免,家中的男丁被流放,女丁被投入青樓,而荑夫人正是其中之一。
當時黎夫人正在生產顧不得其他,但當黎夫人身體有所好轉后,便派人把青樓里的女眷贖了出來,畢竟她認為女眷并不知情,罪不至此。
但荑夫人確實曾經在青樓待過,這是不能說的秘密,卻被這個侍女大聲喊了出來。
“你是,你是琉璃!”本以為荑夫人聽到侍女的話會火冒三丈,誰知她卻變得十分驚恐,就像看到鬼一般。
“你不是死了嗎,你為什么會在這里,不可能,你已經死了!”荑夫人驚慌之中,竟然都顧不得脖子上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