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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模樣招人疼的,紀正冬一笑,傾身在她耳邊,“你說怎么謝呢?”說話間雙手帶著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腰上。
他的聲音酥酥麻麻,讓人心癢癢,李佳佳露出一抹笑,雙手順勢從他的腰間摸到了衣服里面,眼里含著水光看著紀正冬。
紀正冬眸色微暗,傾身下來。
兩個人不知不覺就吻在了一起,倒在了床上。
李佳佳身上的棉襖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被脫了下來,身上只穿著毛衣,眼神像是帶著鉤子似的看著站在床邊的紀正冬,紀正冬也不遑多讓,眼底紅紅的,像是能燒著一樣,他幾下脫完自己的衣裳,覆上去,李佳佳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兩人綿綿密密地親了起來。
忽然,隔壁傳來“嘭”的一聲響,又接著“嘭”“嘭”兩聲響。
紀正冬趴在李佳佳身上,小夫妻倆對視一眼,均有點無奈,這么好的氛圍,一下子散了個干凈。兩人面面相覷。
無奈之下,兩個人只能收拾好身上的衣裳,一起去外面看情況,如果不出所料的話,隔壁怕是又鬧幺蛾子了。
一出門,只見隔壁劉家門口扔著三大包東西,鄭婆子站在門口,叉著腰,一臉兇神惡煞,“從今天起,你就不是我們劉家的兒媳婦兒了,你從哪來的回哪去,我們劉家跟你沒有關系了!”
葛嬌嬌面色慘白,紅著眼眶,哀求的看著鄭婆子,“媽,你讓我進去吧?這是我的家,我不回這里回哪兒去?”葛嬌嬌怎么也沒想到,下班回到家,迎接她的會是婆婆的驅趕,還有三大包行李。她甚至連家里的門檻都沒跨進去就被婆婆推著趕了出來。
鄭婆子叉腰,神色猙獰,惡狠狠一啐,“呸!誰是你媽,你媽在葛家,上葛家找去!”
“我們家才不要你這樣不下蛋的兒媳婦兒,嫁過來五年了,一個蛋都沒下,要你做什么?!”
“你們葛家現(xiàn)在不行了,你還要賴在我家,是不是想連累我們家也倒霉?你這個蛇蝎心腸的女人,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的!當初要不是向陽非要娶你,打死我都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幸好我兒子現(xiàn)在想明白了,及時回頭想跟你分開,滾!你趕緊滾回你葛家去!”
這一番話不留一點情面,竟是把劉家和葛嬌嬌的關系撇的一干二凈,也把葛嬌嬌說的面如死灰。
“鄭婆子,你這是干什么呢?有事好好說,你這么干過份了啊!”有人看不過眼,勸道。葛嬌嬌多好的兒媳,這幾年補貼了劉家多少,就是他們鄰居們也是看在眼里的。鄭婆子怎么就能這么對人家,還說出這么難聽的話來?這人心是有多黑?
“葛家現(xiàn)在什么光景你不知道?我過份?你不過份你不怕死,你把她接回去養(yǎng)著?”鄭婆子刻薄著一張臉,張嘴就罵。
這老婆子!那人又是憋氣又是疑惑,“葛家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嗎?人家以前可沒少貼補你們,做人不能沒了良心。”她還真不知道葛家什么光景,只覺得鄭婆子這事做的過份。
鄭婆子冷笑,用鼻子哼了一聲,鄙夷的看了一眼葛嬌嬌,“葛家,很快就會被抄了!”
“轟隆”唰的一下,眾人炸開了鍋。
“什么?”
“真的假的?”
“應該是真的吧,我聽說白家都被抄了,都下放到農村去了,這葛家只怕是……”
剛剛那位給葛嬌嬌出頭的嬸子瞬間就啞了火,這、要早知道是這情況,她也不會給人出頭了。
剛剛在心里為葛嬌嬌鳴不平的鄰居都縮了回去,這事兒啊,可沾不得。
耳邊聽著這些人的議論,葛嬌嬌死死的咬住唇,不讓自己哭出來。她不傻,她聽明白了,婆婆這是想讓自己和劉向陽離婚,她怕因為自己連累到家里。自己的丈夫劉向陽呢,恐怕也是這樣的想法,雖然他沒有出面,但葛嬌嬌知道,他在屋里。
葛嬌嬌最后不死心的問,“媽,向陽呢?他也是這個意思嗎?”
“他當然是這個意思了,你不會以為他舍不得你吧?”鄭婆子嗤笑了一聲,“我家向陽的覺悟一向很高,一心向著黨,可不會跟你們這些壞分子為伍,知道你家將要被劃為黑五類,他立馬就做出決定離婚,瞧瞧,這多高的思想覺悟!”
李佳佳:“……”她一瞬間都不知道鄭婆子是在夸她兒子還是在抹黑。涼薄自私,好好的妻子說不要就不要,沒有顧及半分情分,這難道還能是什優(yōu)點嗎?
眾人也竊竊私語,雖說這葛家出了事大家怕被波及到,離著遠些也是人之常情,可劉向陽這樣的,多少有些涼薄。畢竟他和葛嬌嬌結婚,他們劉家受了葛家多少好處?平時看著跟葛嬌嬌也是甜甜蜜蜜的,結果葛家一出事,他立馬就提離婚,還把人趕出去斷絕關系,這得多狠吶!
哦,不對,人家葛家現(xiàn)在還沒有出事兒呢,準確的說,只是傳言即將出事,劉向陽就做好了撇清的準備,嘖嘖,這人可真夠薄情寡義的!只怕當初也是看上了葛家的條件才娶的葛嬌嬌吧,所以葛家一出事就撇開,也不知道他平時那副恩愛的樣子,有幾分真假。
李佳佳也想到了這一點,現(xiàn)在葛家還沒出事呢,劉家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把人趕走,這嘴臉可真夠難看的。可要是葛家最后沒出事兒呢?他們會不會又去找葛嬌嬌求和?以她對這家人的淺薄了解,十有八九會。
她想了想,還是沒想到原書中葛家有沒有出事。其實她現(xiàn)在對那本書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就知道自己和紀正冬是男女主的對照組,過的非常慘,那本書主要是圍繞著男女主寫的,大雜院兒其他人的著墨本就非常少,經過這段時間,李佳佳就更記不清了。
不過,李佳佳看了一眼咬著唇,滿臉淚水的葛嬌嬌,開口道,“鄭大娘,這葛家不是還沒出事嗎?你怎么就這么迫不及待的趕嬌嬌姐走?”
“呸!我現(xiàn)在不趕她走,好等葛家出事了連累我們嗎?”鄭婆子得意的罵道。
李佳佳似笑非笑,“哦,您這是未雨綢繆啊,那要是萬一葛家沒出事兒呢?您不就白白沒了嬌嬌姐這個好兒媳?到時候該不會后悔了,再去求嬌嬌姐吧?”
“哼,白家都出事了,他們家還能跑得了?”鄭婆子不以為然。“就算她們家沒出事,我們也不會讓她回來的!后悔?后悔個屁!”鄭婆子說的決絕,心里卻道,什么求不求的,就他們家那闊氣的樣,肯定得出事!
“好!鄭大娘,這話我們可都聽見了,你以后不要反悔哈!”李佳佳呵呵一笑。葛嬌嬌這傻大姐,聽見了沒,要是家里沒出事,以后可千萬不要跟這家人重修舊好了。
大家都嘀嘀咕咕,也是,葛家還沒出事呢,這鄭婆子有點心急了哈!好些人都對劉家指指點點的,今天這事,著實讓他們開了眼了,這劉家,可真不干人事,就是可憐了葛嬌嬌這姑娘,怎么就眼瞎瞧上了劉向陽呢?當初她要是嫁給了別人,也不一定是這副光景了。
這時候劉向陽也出來了,皺眉看了一眼李佳佳,轉而一臉不耐的對葛嬌嬌說道,“你怎么還沒走?天黑之前離開我家,明天我就去登報離婚,希望我們以后也不要再見了。”劉向陽這樣果決當然是怕葛家下放之后葛嬌嬌來找自己,聽說鄉(xiāng)下日子不好過,葛家肯定會來找他們貼補,他可不會給。他的工資還要留著娶下一任媳婦兒呢。
葛嬌嬌已經停了哭,她兩只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她紅著眼死死盯了劉向陽一眼,什么都沒說,蹲下來收拾自己的行李。說什么呢,劉向陽的態(tài)度不就表明了一切嗎?之前是自己心存幻想罷了,其實有些事情從昨天開始就已經出現(xiàn)了端倪,只是自己不愿意相信,自欺欺人罷了。
葛嬌嬌一看那三包東西,這都是她這幾年買的衣裳,鄭婆子倒是都給她扔了出來。她在里面翻了翻,果然不出所料,沒找到出嫁時自家媽給自己當嫁妝的首飾,心中冷笑,抬頭看著這母子二人道,啞聲,“我的嫁妝呢?你們沒一起扔出來?”
“嚯!鄭婆子你們還拿了人家的嫁妝啊?”誰不知道葛家祖上有錢,葛家給的嫁妝可不會是便宜東西。大家都鄙夷的看著劉家母子二人,既不想跟人家沾邊被風波連累,又想貪人家的錢財,這嘴臉,可真夠難看的。
鄭婆子臉色難看,她聲音尖利,“你的嫁妝,你的什么嫁妝?你的東西全在這兒了,咱們劉家可不敢要資本家的東西!”
劉向陽也一臉不耐煩,“什么嫁妝不嫁妝的,葛嬌嬌,你鬧什么呢?你以為鬧一鬧我就能讓你留下?不可能!趕緊拿上東西回你家!”
讓他們把吃進去的肥肉再吐出來,不可能!
顯然,在現(xiàn)場的吃瓜群眾和葛嬌嬌都看出了劉家母子不要臉的想法。
葛嬌嬌冷笑,張嘴就把自己的那些嫁妝報了出來,“珍珠項鏈一串,鐲子一只,珍珠耳環(huán)一對,鉆石項鏈一串……”
劉家人登時面色大變,這個小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