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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正冬把自己知道的反映給趙公安,跟譚凱打了個招呼就帶著李佳佳離開了公安局。
他隱隱感覺到鄭婆子這事或許跟什么大案子有牽扯,但是他也沒有問,他就是一普通老百姓,反正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說了,別的什么都幫不上忙,也不想知道。不是有一句老話叫做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嗎,他還想跟小媳婦一起活到九十九呢,知道那么多干嘛?
紀正冬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走之后,趙公安立馬就召開了案情分析會,給下屬們分析了新的證據,著重強調了鄭婆子這個突破口。
原來,他們一直在調查本市的一起大型拐賣孩童案子,但因為技術,人力等等原因,一直沒有找到關于犯罪團伙的痕跡。
唯一的線索也只是本市之前解救的兩個差點被拐的小孩,在昏迷醒來之后出現幻覺神志失常了一段時間。
可恰巧是這點,和鄭婆子的癥狀高度相似,趙公安推斷,就算不是那伙拐子,也是跟他們有聯系的人,畢竟用的迷藥都差不多。現在這年月,迷藥可不好弄,一個市里兩個地方出現兩起癥狀相似的迷藥后遺癥,要說沒關系,趙公安這個資深的公安覺著不可能。他相信,順著鄭婆子這條線順藤摸瓜,早晚能找到那個團伙。
所以,在鄭婆子不知道的時候,她的名字已經貼在了市公安局里頭,被市里的公安們列為了破案的關鍵性人物了。
鄭婆子:“……”
紀正冬拉著李佳佳出了公安局的大門,李佳佳就一直在偷偷的看他的側臉。
紀正冬忍了忍,實在沒忍住,彈了下她的額頭,沒好氣的說,“想問什么就問吧!”
沒想到被看出來了,李佳佳笑嘻嘻的,“你中午是不是故意讓我走開的?”她剛剛就在想這個問題了,秦寡婦說了那話之后,紀正冬立馬就搶走了碗趕自己走。不管是察覺到秦寡婦有問題之后對她的保護還是后來的糖葫蘆,李佳佳覺得這人對她的好是自然而然的滲透在平日的生活中,不那么刻意,卻很暖心。
紀正冬扭過頭,哼了一聲不說話。
李佳佳卻看見他的耳朵根紅了,她臉頰上笑出了朵小酒窩,原來這人也會害羞的啊。
她拉住他的手,眉眼都帶著笑,難得在沒有事情求他的時候嘴甜,“我也覺得秦寡婦有問題,咱們可真是心有靈犀!”
紀正冬:“……”小媳婦兒怎么搶他的臺詞了?
回家的路上,李佳佳趁著路上人少沒人看見,一路上都大著膽子緊緊抱著紀正冬的腰,整個人貼在了他的后背上。
紀正冬:“……”
總有一種無福消受美人恩的感覺。
享受是享受的,但是吧,他也只是個沒開過幾次葷的年輕小伙子,溫香軟玉的貼這么近,特別是媳婦兒她軟綿綿的身子就貼在他的后背上,隨著車子的顛簸蹭啊蹭的,就這么蹭了一路,給他難受的。而且這種難受他還不能說出口,為了不在小媳婦兒面前丟了面子,紀正冬就這么咬牙忍了一路,他的后背都起了一層白毛汗了。
他也不敢說讓媳婦別靠著他的背,畢竟這種待遇可不是常有的,他敢保證,要是他開了口,以后李佳佳坐車都不會靠在自己的背上了。
所以紀正冬克制住不讓自己出丑,忍啊忍,終于到了大院兒。
偏偏那罪魁禍首還特驚訝的問,“紀正冬,你額頭怎么這么多汗?我沒那么重吧?”這人以前帶著自己也沒見出這么多汗呀?“是不是生病了?”
紀正冬瞪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那神色,多少是帶了點委屈的。
李佳佳:“……”
這是咋啦?忽如其來的撒嬌。
“喲,秦香蓮,你這是哪兒弄回來的魚,看著可真新鮮,個頭又大!”
吳大媽探頭看著隔壁秦寡婦家,驚呼。
這一嗓子把院兒里眾人的目光都引向了西廂,果然,秦寡婦手里拿著一條個頭極大的魚正在處理呢。
吳家大兒媳董香翠酸酸的道,“秦嫂子這日子過的比我們都好呢!”
秦香蓮可不受這種氣,當即就懟了回去,,“想吃讓你男人買唄!他一個三級工還買不起一條魚?”
董香翠撇了撇嘴,心說他男人是三級工沒錯,可還有一大家子要養呢,哪兒買的起魚。只是她再傻也知道這話當著婆婆吳大媽的面不能說。
不過即便是這樣,依舊惹了吳大媽狠狠一瞪,“眼皮子淺的玩意兒!”
當她不知道她心里在想啥呢,分家,那是不可能的!當初老頭子的工作給老大時就說好了下頭的弟妹沒結婚這家就不分。大兒媳覺著他們小家虧了,吳大媽還覺得老頭子的工作給大兒子虧了呢。原本她家老頭是六級工,一個月有63塊錢的工資,大兒子接班后每個月就成了14塊,幾年后慢慢升到了現在的36.5,家里的收入減少了一半還多,日子過的也是緊巴巴。
看著他們羨慕的眼神,秦寡婦心里別提多得意了,哼,還是她有本事。這條魚可是刀哥給的,說是外省運過來的海魚,一般人可買不到呢。
李佳佳和紀正冬自然也認出了這魚不是本地能有的,他們對視了一眼,秦寡婦這,有情況呀!
不過他們也沒表露出什么,橫豎有公安同志操心呢。
李佳佳和紀正冬把這事兒反映給公安后就將之拋在了腦后,不說他們不管生活還是思想上都很合拍呢,對于這事兒,倆人都覺得畢竟查案子公安可比他們專業多了,用不著他們費那個腦筋,他們,還有別的事要忙呢。
忙什么呢?那自然是掙小錢錢啦!
將兩筐子天麻送到廢品收購站之后,李佳佳跟大爺商量好了,直接帶他到北溝大隊去拉天麻,這樣就不用再往大院里搬來搬去的了,大雜院兒里人多嘴雜,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被人發現了。李佳佳可不敢賭這個,被人發現就完蛋了,還是謹慎點好。趁著天黑帶大爺到北溝大隊直接拉走是最穩妥的法子。所以一出廢品站李佳佳就給大隊部打了電話,暗示她娘今晚晚點睡,留著門。
小夫妻兩個回家吃了飯,又收拾了下,套上了自己最保暖的衣裳,跟外婆說了一聲晚上給他們留門之后就悄摸悄的避開人出了大院。
出了月牙胡同沒多久,就看到一個老頭正坐在牛車上抽著旱煙等著他們呢,車頭還有一個年輕男人趕車。
好嘛,這大爺比他們還心急,來的夠早的。
倆人也不多話,趕緊坐上牛車,紀正冬坐到車頭那位年輕男人的身邊給他指路,讓李佳佳坐在他身后靠著他,這樣多少可以擋一些風。
四人一路無話,牛車在夜里咕嚕咕嚕的響,三小時后,到達了北溝大隊。
李佳佳跳下車,使勁兒蹬了幾下,冷死她了,她的腳沒知覺了,這北方的冬天可真不是蓋的!
紀正冬笑話她,小聲道,“快進屋,到家里讓媽給你倒點熱水暖暖。”
李家父母果然還沒睡,在堂屋等著呢,見人回來連忙讓人進來,又給幾人倒熱水暖和身子。
幾人暖和了下就趕緊搬東西,畢竟還要趕回城里去呢,也不好耽誤太多時間。
羅大爺是個心細的,還特意帶了稱來,一筐一筐的過稱,李家剩下的天麻有兩百多斤,按照上次商定好的價格一斤一塊錢,一共二百三十塊,當場結清。加上剛開始的六十七塊,這次一共掙了兩百九十七,李佳佳從里面拿了一百五給張巧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