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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看著她的眼睛，聽得很入神：“打他？”

“哈哈哈！”伊九伊笑得想打滾，不過，不能真的打滾，只好并攏膝蓋，在心里偷偷滾動，“不是，是敲地上。蛇就會跑走了。”

“你是勇士。”他微笑。

她故意打趣：“你應(yīng)該去幫我揍我堂弟。”

“好的，請給我他的電話。”

伊九伊笑瞇瞇的，溫溫柔柔地說：“算了。不理那樣的人。”

“他可能只是喜歡你。小孩都這樣。”

她看著他：“為什么？喜歡就要欺負(fù)嗎？你也沒這樣。”

左思嘉知道，她是笑他是小孩，他更換了坐姿，把手?jǐn)R到膝蓋上：“小孩才這樣。”他們坐得很近，現(xiàn)在，他的手離她更近了。

“嗯，”伊九伊笑著，悄悄逗他玩，“你想的話，可以欺負(fù)我一下。”

她迷人得要死。左思嘉別過臉。

得不到回音，她又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手。手腕旁，尺骨末端微微突出，她指尖轉(zhuǎn)動，摩挲著重復(fù)：“欺負(fù)我一下嗎？”

他回過頭，盯著她的眼睛，饒有興致，像是想看她能做到什么程度。不過，這種狀態(tài)沒維持太久。左思嘉捉住她的手，拆穿她說：“別欺負(fù)我了。”

兩個人看著彼此，然后，不太確定又肯定地靠近。他們很輕、很迅速地吻了一下，分開后也沒有離得太遠(yuǎn)。怎么這樣青澀？眼睛為什么那么亮？他們都笑了，可能是笑對方，可能是笑自己。

然后，他們想加深這個吻——

一聲吆喝和燈光打斷他們，巡邏的社工大爺在河堤上方，遠(yuǎn)遠(yuǎn)拿探照燈照過來，大聲說：“哎哎哎！小情侶的！大晚上的，很危險的，萬一掉到河里！早點回家！也不要亂丟果皮紙屑！”

左思嘉和伊九伊像憑空見到閃電，馬上站起，撿起不知道誰丟棄的廣告衫，各自向大爺?shù)狼负徒忉專缓筇又藏病?

走在路上，左思嘉說了自己和白徐是怎么認(rèn)識的。伊九伊說：“我還以為你們職業(yè)鋼琴家都會給手上保險，像郎朗那樣。”

“不是每個人都能達(dá)到郎朗的水平。”不到那個程度，也不會太有名。古典音樂就這樣。他說，“而且，有的時候，我覺得就像手指獨立性訓(xùn)練。今年，我也沒有攀得那么勤。”

她挽著他的手臂，

他說：“所以，我們再約一次吧？我們?nèi)ムl(xiāng)下逛廟會？”

“好啊，”伊九伊說的是真心話，“我想去看看。”

左思嘉說：“明天？”

“我明天要上班了。”

“那周末有空嗎？”

“不用等那么久。過兩天就有了。”伊九伊問，“有件事，我之前就好奇，你是不是很喜歡日本動漫？”

左思嘉語結(jié)，尷尬地定格幾秒，干巴巴地承認(rèn)了：“呃……對。我平時光看漫畫了。”

伊九伊說：“你這么宅嗎？”

“也還好吧。”左思嘉低下頭，在看踏過的地面，“有一段時間，我特別喜歡花澤香菜。她是我的理想型……你知道那是誰嗎？”

伊九伊疑惑地微笑。

左思嘉說：“《境界觸發(fā)者》里木虎前輩的配音。我最喜歡這部里她的角色了。但她也可以配很不一樣的聲線。”

“突然好想吃冰淇淋啊。”

“你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吧？”

他們一來一回，有認(rèn)真的話，也有玩笑，放松下來，偶爾也扔扔刀子，但是，并不會當(dāng)真。紅燈亮了，兩個人在斑馬線盡頭等待。

他有一絲頭發(fā)又飄起來了，大概是靜電作祟。伊九伊看了幾眼，抬起手，像摸頭一樣，給他按下去。

左思嘉不懂她在干什么，于是，禮尚往來似的，也伸出手，擱在她頭上。

兩個人都感到莫名。

他們像兩個特別傻的傻子。

紅綠燈切換，語音提示器急促地響起來。左思嘉是男性，個子更高，腳步歐邁得更大，稍微等一等伊九伊。她并不會放在心上，也就仰著頭，不斷說著，和他一起往前。

伊九伊在說自己最近參與的項目：“……我說不上喜歡李賀的詩，不過，他實在寫得很好。”

左思嘉插嘴：“能流傳到今天的都很好。”

“是的。”伊九伊說，“唉，說到這個，又想去逛博物館了。”

左思嘉說：“我也喜歡。但我只是喜歡吹著空調(diào)遛彎。”

“‘遛彎’？”伊九伊笑得好大聲，這太沒禮貌了。但她實在忍不住。左思嘉是故意的嗎？

顯然不是。他甚至板起了臉，一副“有什么好笑”的鄙夷表情。

“別這樣。”伊九伊已經(jīng)盡力在忍耐了，她問，“你這是什么表情？這可不紳士？”

“好的——是的——非常抱歉——”盡管嘴上刻意敷衍，實際行動卻大不同，左思嘉風(fēng)度翩翩地伸出手臂，供她挽住。

伊九伊禮貌地回復(fù)：“謝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