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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國尚武，京城官員門下子弟居然不會武也是奇事。

然而當年高遠天才之名鼎盛，倒也無人為此明面上嘲笑，只作暗地談資。

對有用的人，衛(wèi)云傾向來不會敷衍。

“方媚的事拖了這么久，你可怨我？”

高遠輕笑搖頭，“方媚乃攝政王親信，要追她之責何其困難。殿下救了我與母親的命，又助我報了家仇，我怎能怨殿下。”

“今后的路，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我給你一大筆銀兩，你帶著你母親遠走高飛，終生不得入京都。二參加明年科考，進入朝堂，為我效力。”

高遠毫不猶豫道：“我選第二條。”

“好，退下吧。”

待高遠走后，林夕才疑惑問道：“讀書人傲氣最重，殿下扣著他母親，不擔心他生異心嗎？”

衛(wèi)云傾唇角一勾，“我要的就是他的傲氣，他或許愿意相信我會善待他母親，但為了早日和母親相聚，一定會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拼命往上爬。至于爬到高位之后……”

衛(wèi)云傾垂眸沉聲道：“縱然他再天資卓越，一年的時間畢竟太短，待他出頭，需要效忠的是瑯兒，對我怎么看無關(guān)緊要。”

林夕抿緊唇。

她一直擔心這個，殿下凌厲手段固然有用，可似乎完全沒考慮她自己的未來……

想必陛下也是知道的，所以才告訴了云公子那么多，希望云公子……能成為殿下的牽絆。

開門的吱呀聲突然傳來，衛(wèi)云傾立馬看向走出來的陳澤，“怎么樣？”

“方媚確礙于攝政王之令有所留手，未傷及根本。可云公子身子本就弱……這會雖緩過來了，但到底能不能救還要看今晚。”

“叫陳院首……”此話一出衛(wèi)云傾自知失言，“抱歉。”

“殿下無需道歉。”陳澤一雙桃花眼帶著清淺笑意，“我父親從醫(yī)多年，經(jīng)驗學識都遠勝與我，我暫時追不上他，也沒什么好羞愧好反駁的。我父親現(xiàn)在應(yīng)在宮中，還是我差人去請更為妥當。”

衛(wèi)云傾：“……不了，你盡力便好。”

特地叫陳院首過來，云宣巍反而會更危險。

衛(wèi)云傾自認沒露破綻，可就在她開口，希望親自刑訊云宣巍之時，衛(wèi)連已經(jīng)注意到。衛(wèi)云傾是他親自教養(yǎng)成年的，他自然了解。

傾兒有著和先皇一樣的喜好習慣，性子卻像極了他。若非當真在意之人，她會涼薄到看也不會看一眼，更遑論是進那不喜的秘牢。

此刻皇宮之中，衛(wèi)連手執(zhí)黑子凝視眼前棋局，沉思許久也未落子，嘆了口氣緩緩道：“我確實沒想到，傾兒居然真將那病弱的云國王爺放在了心上。”

應(yīng)俢疑惑道：“這樣難道不好嗎？當初長公主那么反對您卻還是定下了和親。”

“京中不自量力的蠢貨太多，用云宣巍堵住他們的妄念，也順道麻痹云國而已。”說著衛(wèi)連終是落下棋子，看似輕柔的力道，黑子卻在落盤的一瞬碎成糜粉，底下棋盤完好無損。

他一雙黑眸沉如深淵，冷冷道：“傾兒以后會站在天底下最高的位置上，身邊無需云宣巍這樣的男人。”

應(yīng)俢頷首，“可需屬下去刺殺？”

“傾兒與我對戰(zhàn)之時，我發(fā)現(xiàn)她已突破到一等中品，雖說這到中品的難度不及突破一等……”衛(wèi)連笑容愈深，眼帶些許驕傲，“但她還真是進步神速。”

“殿下的天賦，確實無人可望其項背。”

“你雖是一等上，但可有把握完全不被傾兒發(fā)覺？”

應(yīng)俢沉思片刻便回：“屬下慚愧。”

“那你就不能去，我也不會去……”

衛(wèi)連說著踱步走到屋外，紛飛大雪中，一只鳥兒正巧栽落在衛(wèi)連腳前的雪層之中。他含笑拿起，為鳥兒擦掉了翅上白雪，展開手掌鳥兒便顫顫巍巍地飛離。未及飛出院墻，便再次被大雪打落在地，這次沒了他人的幫助，不過撲棱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衛(wèi)連輕笑出聲，“你說說，本王何苦為了一個命不久矣的病秧子惹怒傾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