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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可怡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不愿說也行,你只需要告訴我,夜思媛是怎么得罪睿哥的?竟然值得睿哥這樣去整她?”認識顧睿這么久了,從來沒有見過他做過這樣的事情,所以又怎么能讓她不好奇?
小張眼神瞬間茫然起來,“可怡姐,你今天怎么老是說這些我聽不懂的話呢?”
程可怡:“……”
小張能夠做顧睿的助理自然是有他的過人之處的,程可怡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但對小張來說那都不是事兒,胡攪蠻纏一段時間之后根本得不到任何想要的消息,最后也只能氣沖沖地離開。
等到程可怡離開之后一直裝傻微笑的小張才大大地松了口氣,對著程可怡離開的方向無聲地說了一句‘拜拜’,拿著剛才整理好的文件腳步輕快地進去找顧睿。
“顧總,這些是你要的關于黎源鎮奉老夫人的資料。”
聞言,正低著頭審閱文件的顧睿頭也不抬,淡淡道:“放下吧。”
“是。”將資料放到顧睿的辦公桌上,小張自覺地退了出去。
將手上的這份文件審閱完之后,顧睿放下手上的筆,抬頭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辦公桌上的資料,須臾,才伸手拿了過來快速地瀏覽起來。
另一邊,夜思媛在程可怡離開之后,氣得摔爛了面前的杯子,連大小姐的形象都不想顧忌了,一把將那厚厚的一疊文件掃落下地,發出‘嘭’的一聲,再次引來周圍人的側目,跟著她一起過來的助理膽戰心驚地躲到一旁去,生怕遭受池魚之災。
夜思媛盯著程可怡離開的身影,即使已經完全看不到人了也還是沒有收回視線,控制不住的情緒讓她的心口起伏有些大,這次的事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程可怡在整她,可是如果沒有人默許,就憑程可怡是絕對不敢拿這樣的事情來開玩笑的,只是她不愿相信,她寧愿就是程可怡在整她,也好過是顧氏在整她。
若當真是顧氏在整她,那她就真的沒有出路了,這個項目真的就等著賠錢了,而她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再也不用想在夜氏會有出頭之日了,讓夜氏栽了那么大的一個跟頭,別說是原先就不相信她的那些股東,就連她爺爺,也絕對不會再給她第二次的機會了!
她并不是不能夠看得清局勢,只是她太心急了,太急著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反而適得其反。可是此時此刻她卻不知道,如今事業上的失敗對她來說還不是最大的打擊,真正致命的打擊還在后面,跟她相戀兩年多的男友,竟然因為另外一個女人將她拋棄了!甚至沒有給她任何的解釋的,而她還是從別人的口中知道的這個事情!
而等她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她的男友已經跟著那個女人遠走高飛了,連最后一面都沒讓她見到,找遍了她男友所有的朋友,問過了任何一個有可能知道她男友下落的人,卻始終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的去向,時間一長,她終于不得不相信了這個事實。
她以為對她癡情一片的男友,竟然那么輕易就讓其他的女人給勾引走了,甚至還不告而別,連給她一個解釋都沒有,還有什么比這更諷刺、更傷人的?再加上工作上的失利,雙重的精神打擊下,向來任性又要強的夜思媛一個氣急攻心,重重地病倒了。
夜云琛是在夜思媛病到住院的時候才知道的消息,當然,他對夜思媛生病的原因肯定是不知道的,只是覺得有點奇怪而已,前段時間見到夜思媛還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樣子,還有精力來罵他呢,怎么說病倒就病倒了呢?還病到需要住院這么嚴重。
第065章
因為仰光工程的虧損,夜氏的大多數股東就已經對負責這個項目的夜思媛非常不滿了,為了安撫這些股東們的情緒,于是等夜思媛從一天一夜的昏迷中醒過來時就聽到了自己被辭退的消息。
這對于重病未愈的她來說又是一次大的打擊,她有想過夜老爺子不會幫她,但她沒想到她爺爺竟然真的這么狠得下心,直接就將她給辭退了,經過這么一次,她要想再回到夜氏就沒那么簡單了。
一夜之間她基本成為朋友圈里最大的笑話,自己開公司破產,進家族企業淪落到被辭退的下場,而跟她恩愛了兩年多的男友也因為其他女人拋棄了她,這樣的打擊對于向來心高氣傲的夜思媛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
這天天氣不是很好,天空灰蒙蒙的,隱隱好像快要下雨的感覺,壓抑的氣壓也讓人的心情變得有些壓抑,夜思媛陰著臉坐在病房的窗邊,望著下邊零零散散的行人,目光始終盯著醫院大門的方向,從她醒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天,夜老爺子跟夜忝竟然都沒有露面,身為她的爺爺跟她的父親,在她遇到這樣的事情之后不要說是有一句安慰的話了,竟然連過來探望一次都沒有。
陰沉沉的臉色隱隱顯出一絲淡淡的悲哀,抿得緊緊的嘴唇泄露出她心中憤怒的情緒,腳邊是一堆被泄憤般扔在地上的雜志,被撕得碎碎的紙張隱約可拼湊出‘拋棄’、‘失敗’等字樣。
敞開的門被敲響,她回過頭,眼神滿是陰霾地盯著來人,語氣充滿了厭惡,道:“誰準你過來的?”
田云霜對她眼中的厭惡視而不見,收拾得精致干凈絲毫看不出年齡的面容微微帶著笑意,不在意地睨了她一眼,閑閑道:“公司有點事經過這里,想起你在這里,便過來看望一下你呀,畢竟,我們以后有可能會是一家人呢?”
聞言夜思媛忍不住冷笑一聲,不屑道:“一家人?這種天方夜譚你也敢說出口?”
“怎么就叫天方夜譚呢?”田云霜愉悅道,“若是在之前有人說你會有今天這樣的結果,你肯定也會說是天方夜譚吧?可是現在不就發生了嗎?”
她就是存心過來惡心她的,她之前被夜思媛使壞的事情可是一直都記在心里,曾經她被夜思媛欺負有多慘,心中的那口氣就積壓得有多難受,如今終于也能夠看到夜思媛倒霉的樣子了,她又怎么可能會放過這樣落井下石的機會?
夜思媛氣得臉色都有些發白了,在田云霜面前她何曾試過這樣落于下風?
田云霜就樂意看到她這樣氣到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簡直是渾身都舒爽了,這么多年來難得有這么開心的事情,看著夜思媛,愉悅道:“看來你需要時間來平復一下情緒,我就不打擾你了,夜忝今天約我一起吃晚餐呢。”
‘嘭’的一聲,夜思媛手中的杯子重重地砸到門板上,掉落到地上碎成無數塊,田云霜若是走慢一步也許砸到的就不是門板,而是田云霜了,她回頭看了看滿地的碎片,不屑地笑了一下,趾高氣揚地離開了,夜思媛在她身后氣得幾乎扭曲了整張臉。
田云霜走出醫院大門時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看病房的方向,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夜思媛在她面前的時候從來都是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而她因為夜忝曖-昧不清的態度一直都不敢表露出什么不滿。
可是現在她完全可以不用擔心這一點了,因為夜思媛愚蠢的做法,她的兒子夜云琛馬上就要嫁入豪門,而她也因此有了個可靠的靠山,之前對她一直不冷不熱的夜忝,最近也開始頻繁地找她了,她想,按照這樣的情況下去,或許她不久之后就可以實現她成為夜太太的心愿了。
這么多年過去了,她第一次真正地看到希望,心中的喜悅有多大是可想而知的。
“不叫她?”
顧睿的聲音讓夜云琛回過神來,他收回看著田云霜的視線,淡淡道:“沒什么好說的。”叫了她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夜云琛今天是過來醫院復檢的,上次被打傷的傷口雖然痊愈了,但傷筋動骨一百天,醫生特地交代過要回來復檢的。今天學校沒什么課,顧睿便陪著他一起過來,沒想到會在醫院門口遇上田云霜,兩人坐在車里看著田云霜坐進自己的車,很快就倒車離開了。
夜云琛說道:“看她的表情,出現在這里估計不是因為生病。”要是有誰生病了是這樣一幅高興的表情,那準是腦子出問題了。
顧睿道:“夜思媛住在這個醫院。”
夜云琛頓時了然,停頓幾秒,他扭頭看向顧睿,疑惑問道:“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前段時間夜氏跟公司合作的項目是她負責的,有聽人說過。”
“哦。”夜云琛點點頭,忽然又想到:“我聽陳宇說夜氏跟顧氏合作的那個沒有按期完成,雖然夜氏賠了毀約金,但對你們公司來說還是會有很大的損失,是嗎?”
聞言,顧睿不答反問:“你不關心夜氏,反而更擔心我?夜氏的損失并不比我少。”
夜云琛想了想,“損失再大應該也不會倒閉吧?”他對夜氏不怎么了解,也沒什么興趣去了解,看夜氏現在還好好的應該就不是很嚴重了。
是不會倒閉,但至少五年內不會有什么大發展,對于現在這個瞬息萬變的社會,五年內沒有發展就相當于退步了,五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東西,在這五年之內又會有多少的后起之秀出現根本是無法想象的。
這些夜云琛都不知道,顧睿也沒打算讓他知道,在他看來這些都沒必要讓夜云琛知道,反正以后夜云琛也是顧家的人,夜家會變成怎樣,跟他一點兒關系也沒有。
兩人停好車進去醫院,復檢之后一切恢復良好,夜云琛原本以為復檢之后就可以走的了,沒想到醫生又對他做了個全身檢查,整個環節顧睿全程參與,夜云琛心里是莫名其妙得很的,明明都已經說一切恢復良好了,為什么還要全身檢查?
醫生看著檢查報告,推了推臉上的眼睛,問道:“從報告來看,他的身體對于藥性的吸收還是挺不錯的,應該喝了有一個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