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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雪場所在的那座山腳下時,對方?接了個電話,習慣性地使用了意大利語,岑遙聽到?一個類似“謝”字的發音,等他放下手機,她忍不住問:“謝奕修也會來嗎?”
工作人員笑了一下,抬起一根手指按在嘴唇上,做了個噓聲的動作:“這是秘密。”
但秘密很快就不是秘密了,因為岑遙推開車門下去,一眼?就看到?離她不遠的地方?,謝奕修正背對雪山站著。
他穿一身黑色的滑雪服,被清透的陽光勾勒出了年輕挺拔的身體輪廓。
兩個人的目光對上,岑遙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腳下踩著一層積雪,她慢慢地走向他。
岑遙來到?他面前,還?沒?來得及叫他名字,謝奕修就低下頭,一瞥她露在外面的手:“怎么不戴手套?不冷?”
岑遙從外套口袋里把手套拽出來:“在這里。”
謝奕修看她一眼?,自然而然地把她的手套拿過來,握起她的一只手,替她戴上了。
熟悉的體溫順著他的指腹傳遞到?了岑遙的皮膚上,她沒?有拒絕,仰起臉望著謝奕修,男生的眉目因為光影形成的明暗對比,顯得益發深邃。
謝奕修邊替她戴手套邊說:“有件事沒?告訴你?,送你?的那個相框,里面那張照片是我拍的。”
岑遙猜到?了他想說什么:“是在這里拍的嗎?”
謝奕修點點頭:“不算遠,之后可以帶你?去。”
給岑遙戴好?手套之后,謝奕修牽起她的手,帶她去雪場入口的游客中心?。
這天的游客不多,走在寂靜的雪地上,岑遙說:“你?發給我的文檔和私信,我都?看過了。”
謝奕修側眸去看她:“那你?原諒我了么?”
岑遙假裝思考了一下,說:“看你?表現?哦。”
謝奕修的眼?底多了一分笑意:“好?,看我表現?。”@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往前走了一段路,岑遙又開口道:“其實我當時那么生氣,是有原因的。”
頓了頓,她接著說下去:“我很早就開始崇拜你?了,在我心?里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接受不了你?做任何不好?的事情,不僅是騙我,還?有浪費你?自己。”
謝奕修低聲說:“遙遙,對不起。”
岑遙搖搖頭:“但是后來我想,我對你?的要求有點太?高了,之前我們班的讀書角里有一本家長捐的《維特根斯坦傳》,那本書小朋友看不懂,我有一天拿起來翻了翻,它還?有一個副標題叫‘天才之為責任’,是說作為天才的人必須要承擔起自己的責任,我對你?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潛意識里覺得你?必須是那種不可以犯錯的人。”
她輕輕晃了晃被謝奕修牽著的手:“可是不犯錯,好?像沒?有人能做到?,對不對。”
明朗的日?光落在身上,岑遙又跟謝奕修說了很多。
她說自己買了新?車,把車身改成了像早春櫻花那樣的粉色,已經上路開過好?多次,還?說她看到?以前發給他的私信,想起了很多本已經忘記的事情。
說到?這里,她突然有些懊惱:“所以第一次回我的就是你?,不是你?的工作人員是不是?”
謝奕修抬了下眉,不動聲色地問:“第一次是哪次?”
岑遙不假思索地答道:“就是我叫你?老公的那次。”
她看到?謝奕修偏過臉忍笑,才意識到?他是故意的。
岑遙生氣了:“謝奕修!”
謝奕修逗著她道:“乖,再叫一聲。”
岑遙說不叫,又氣呼呼地說:“你?不是說以后不欺負我了。”
“這個也是欺負你??”謝奕修隔著手套捏了捏她的手,眼?神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岑遙總覺得他還?省略了什么話沒?有說。
謝奕修陪岑遙走進游客中心?租雪具,岑遙聽著他跟那些外國人用意大利語流利地交流,才意識到?原來他會說這么多種語言,那些聽不懂的單詞掠過他的嘴唇,好?似都?帶上了淡淡的清冷味道。
“你?會講意大利語呀?”岑遙問。
謝奕修說:“會一點,因為比賽的時候要跟很多國家的車手交流,多少?都?學了幾句。”
問過岑遙的鞋號,謝奕修從工作人員那里把雪鞋拎過來,陪她去儲物柜附近換鞋。
雪鞋很沉,岑遙坐在長條椅上,開始推鞋子?后面的卡扣帶。
卡扣有些干澀不靈便,她用了很大的力氣也沒?能合上,指尖都?有些泛紅了。
正要向謝奕修求助,他就已經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扶著她的小腿,另一只手幫她扣雪鞋上的卡扣。
謝奕修的手很大,岑遙的小腿被他握著,能感受到?從他掌心?傳來的力道。
某些記憶被喚醒,岑遙還?記得那只手曾在自己身上留下怎樣的痕跡,她直起身,撐在身側的指尖下意識地收了收,耳廓也跟著熱起來。
從她的角度,可以看到?謝奕修蓬松細碎的黑發,和非常高挺的鼻梁。她正出神,他就已經幫她把卡扣調整到?了合適她腿圍的松緊,卡上了扣子?。
“這樣可以么?”謝奕修抬頭問。
岑遙回過神,不太?自然地偏開視線點了點頭。
謝奕修好?像猜到?她為什么走神,用漆黑的眼?眸盯了她幾秒,站起來的時候,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岑遙是第一次滑雪,謝奕修給她租的是比較容易學會的雙板,他有基礎,用單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