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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的。”他說。
岑遙用力地點點頭。
謝奕修接過?來,用指腹碰了碰紙面上顏料微微凸起的痕跡。
岑遙觀察著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問:“你喜歡嗎?”
謝奕修抬眸看了她一會兒,接著把畫放到了車子的中控臺上。
玻璃外面電影畫面輪轉,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岑遙忽然遺憾,覺得這一幕比她畫下來的,要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她描摹不出他的萬分之一。
還沒?想明白到底是哪里畫得不夠好,才讓整體感覺差了那么?多,她猝不及防,被面前的男生按進了懷里。
岑遙懵懵懂懂地仰起臉,下一秒,唇上就覆下來兩片柔軟物體。
他扶著她的后背,手掌慢慢下滑,直至扣住了她的腰。
岑遙的睫毛幾?不可察地抖了抖,反應過?來之后,她閉上了眼睛。
謝奕修吻得很溫柔,不斷觸碰著她的嘴唇,輕輕地吮吸。
岑遙沉溺在他的氣息里,下意識地將手攀上了他的肩膀。
隔著外套,也能摸到他堅實有力的身體輪廓。
感受到她的動作,謝奕修托在她后腰上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岑遙恍然之間,覺得現在自己就像只?身落入一場錯季的春天?。
在整個北半球都處于隆冬、滬市已經下過?初雪的時候。
車外的幕布上,電影不曾停歇,鏡頭交錯,像另一個世界正被搬演。
這一刻岑遙不再關心羅馬,她只?是意識到,當男主角派克說出那句“人生總是身不由?己”的時候,桑默似乎在跟她接吻的間隙里,有了一個細微的停頓。
可那個停頓實在太?容易令人忽略,岑遙沒?辦法分心去想是為什么?。
許久,他放開她,但手還停留在她腰際。
兩個人隔著很近的距離對視,岑遙唇上依然殘存著他的溫熱。
她摟著他的脖子,躊躇片刻,小聲問他:“所以?這是什么?意思。”
主動吻她,是什么?意思。
謝奕修垂眸望著岑遙,眼眸漆黑:“你看不出來?”
他的目光直接而坦率,岑遙不太?習慣,她低下眼簾,用纖細的嗓音告訴他:“……我?想聽?你說。”
她有一縷碎發跑到了臉上,謝奕修抬手替她捋至耳后,然后看著她的眼睛說:“喜歡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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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音低低的,說話時候的氣流在空氣中引發了輕微的振動,岑遙的臉立刻燒起來一大片。
所以?最后,是他先對她表白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這比自己表白成功還讓她開心。
岑遙的指尖無意識地蹭著謝奕修的后頸,她開始問他問題,像在拆一份禮物:“那你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她這樣問的時候,謝奕修的腦海里閃過?了一些與答案毫無關系的圖像。
是高中學校的天?臺,她的笑臉,那天?的晚風,天?上半透明的云。
也許不是那時候就開始喜歡,但是從那時候開始難忘的。
“不知?道,很早。”謝奕修說。
并不是敷衍她,而是真的不確定,從哪一秒開始動心。
是她從一整段采訪里挑出唯一一句他自己的回?答的時候嗎,還是她喝醉酒給他發消息,因為他克服恐懼去開卡丁車,在深夜坐很久地鐵去江邊等他,最后趴在他懷里哭著給他講外婆的時候呢?
在她過?生日的那個雨夜,她被他抱回?家,在電梯上親他,在跨年的晚上,她聽?話地讓他擦去她臉上的雪,在那些時候,他就已經無比鮮明地意識到了自己對她的心思。
喜歡她是太?容易的一件事情。
岑遙認真地說:“應該沒?有我?早。”
謝奕修一挑眉:“跟我?爭這個?”
岑遙看著他,也不知?道哪里來的沖動,又湊上去,親了一下他的嘴唇。
很薄,線條很利落,卻也是軟的,是熱的。
岑遙要退開的時候,謝奕修壓住弋?了她的后頸。
更?深地吻了回?去。
岑遙回?應得不得要領,十分生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牙齒,發出細小的磕碰聲。
她聽?到他忍笑。
岑遙有點懊惱,張開嘴想讓他別笑了,卻被他用舌尖勾著唇縫舔了一下。
大腦有一霎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