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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奕修大步流星地走過?去,眉目冰冷道:“別碰她。”
男生沒想到會有人?過?來打斷,吃了一驚,手在半空中遲疑了一下:“你馬子?”
謝奕修的眼眸中有寒光閃過?:“嘴放干凈點。”
接觸到對面?人?極富壓迫性的視線,男生怕了,謝奕修比他高一個頭,他能看出如果打架,自己絕不會贏過?對方。
戀戀不舍地一瞄岑遙的側臉,男生訕訕地走了。
謝奕修在岑遙對面?的空椅子上坐下來。
小姑娘醉過?去了,頭枕在胳膊上,長長的睫毛垂著,臉頰微粉,氣息綿長。
謝奕修看了很久。
直到一縷頭發從岑遙耳后悄然滑落,擦過?她的皮膚,發尾落到桌面?。
謝奕修發覺自己還記得中午在馬路上,她的頭發拂過?他脖子的感受。
極細碎的癢,泛著洗發香波的花果味道。
此時此刻,面?對醉倒的岑遙,謝奕修伸出手,靠近她的面?頰。
比起白天的那個念頭,這一個更曖昧,更出格。
可因為岑遙現在是不清醒的,所以讓謝奕修產生了不夠光明磊落的想法。
指尖碰到小姑娘溫軟的額角時,細膩的觸感迅疾如電荷,沿著他的神經末梢發生微小的爆破,一路行進、攀升,擾亂了他的心神。
他承認,自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剛將那縷碎發別至岑遙耳后,她擱在桌上的手機就無止無休地震動起來。
像一場夢境被迫中斷,謝奕修把手收回去。
岑遙蹙起眉,慢吞吞地睜開眼睛,沒緩過?來似的,只是愣愣地盯著手機,也不去接。
謝奕修看清來電顯示是“媽媽”兩個字,他再一望對面?顯然是睡迷糊了的小姑娘,捉起她的手機,按下接聽,單手撐著桌子,遞到了她耳畔。
骨節分明的手突然靠近,男生俯身的時候,身上的洗衣液香味也一起送了過?來。
他黑色的帽衫衣領微微下凹,露出里面?脖頸與鎖骨凹陷處形成的陰影。
再往下,就是清淡影綽的胸口肌肉輪廓。
岑遙像早上饞飯團一樣,再次咽麗嘉了一口口水。
哪怕耳邊是丁月女士提高了的嗓門?:“遙遙?遙遙你在聽嗎?”
“……我在。”岑遙含混不清地應答。
丁月問:“不是說晚上要?回來吃飯嗎,快七點了,怎么還沒到?”
岑遙的腦子“嗡”地響了一聲。
糟糕,她完全忘記了。
“明、明天去吧,我睡過?了。”岑遙磕磕巴巴地說。
謝奕修覺得小姑娘實在不會撒謊,說話?時眼神游移,底氣不足,明擺著露馬腳給人?抓。
果然,丁月馬上拋了一連串的問題過?來:“睡過?了?你在家?你家里這么吵?”
這時旁邊路過?了四五個人?,像是在議論岑遙點的那款酒:“喝什么巧克力,那都是小孩喝的,咱們要?龍舌蘭。”
岑遙:“……”
完了。
丁月也聽見了:“怎么,你改行在家賣酒了?”
岑遙只得如實交代:“……那個,其?實我在酒吧。”
然后用蚊子叫一般的聲音跟媽媽解釋:“我就是來喝一杯巧克力酒的。”
“結果喝趴下到現在了?你趕緊看看,周圍沒什么不正經的人?吧。”丁月問。
岑遙覺得丁月神經太緊張,有點不好?意思被桑默聽到這些,她抬眸看他,想讓他把手機還給自己。
兩人?視線相撞的時分,他挑了下眉。
就像在問她,他不正經嗎。
岑遙忘了自己原本要?做的事,被定住一樣,保持著望向他的姿態。
很不搭調地想起古希臘神話?里的蛇發美杜莎。
是不是那些因為和美杜莎對視而?變成石像的人?,也都懷著同她此刻一樣的心情?。
被對面?的人?迷惑了,想溺死在對方的目光里,再也不出來了。
岑遙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告訴丁月:“沒、沒有不正經的人?。”
“那你趕緊收拾收拾,打個車回自己家醒酒,你爸爸餓了,我讓他先吃了。”丁月說。
岑遙說行,又討好?地說媽媽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