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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奕修看她一眼,少頃,把袋子遞給了她。
岑遙滿意地坐上車,扣好安全帶,摩拳擦掌地戴上店員給自己的一次性手套,打開紙盒,取出了一只表面頂著奶油和草莓的泡芙。
甜涼的味道縈繞在空氣中,岑遙充滿期待地咬了一口。
她吃得鄭重其事,讓謝奕修忍不住問:“好吃么。”
岑遙的臉頰一鼓一鼓的,她咽下去之后才告訴他:“好吃。”
謝奕修的眸光劃過小姑娘嘴角遺留下的奶油:“這次怎么不拍照了?”
他這么一說,岑遙才想起來:“……啊,我忘了。”
她從包里找手機,翻到之后打開相機,對準泡芙按下了快門。
岑遙吃完一個泡芙之后,又拆開了一盒杏仁脆片。因為不想把點心渣掉在車上,她吃得極其小心和仔細,也沒發出什么聲音,但她還是感覺到,桑默偶爾會轉過頭來看她。
一開始她不懂,后來才想到,他會不會是想吃又不好意思說。
于是岑遙自認為非常體貼地問:“你要不要嘗嘗?”
考慮到他在開車不能伸手過來拿,她用戴著手套的手拈出一片,遞到了他嘴邊。
謝奕修其實只是想提醒岑遙擦一下嘴邊的奶油。
但看小姑娘很希望他吃一口的樣子,他猶豫了一下之后,真的低頭咬住了那塊餅干。
岑遙的手指下意識一顫。
因為男生的牙齒隔著薄薄一層塑料膜碰到了她。
很輕的一下,卻不知撥動了她哪根神經末梢,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好像流動得更快了些。
收回手的時候,還不小心擦過了他的嘴唇。
薄薄的,淡色的嘴唇。
岑遙迅速地低下了視線。
而后用有些欲蓋彌彰的嗓音問:“怎么樣。”
“還不錯。”他說。
過了一會兒,岑遙又聽到他跟自己講話:“抽屜里有紙。”
不懂他為什么說這個,她低著頭說了聲“哦”。
“岑遙。”他叫她。
岑遙不得不抬起了頭。
謝奕修騰出一只手,指腹點了點自己嘴角:“嘴擦一下。”
接觸到他漆黑的眼眸,岑遙覺得自己的臉頓時燒了起來。
她慌慌張張地說好,打開抽屜去找紙,擦的時候,很想讓自己跟著奶油一起融化掉。
到家的時候,岑遙從袋子里抽出一盒餅干,問謝奕修:“我能留一盒在你車上嗎,想這幾天下班的時候吃。”
他點點頭:“放這就行。”
岑遙說謝謝你的時候還是不怎么敢看他,放完之后就下車了,繞過前擋風玻璃的時候,做賊似地往里一望。
桑默好像在看她剛才留下的餅干,留給她的是輪廓分明的側臉,和清晰的脖頸線條。
在黑暗的環境中,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冷白的皮膚格外顯眼。
從她的角度看,他就像文藝電影里一幀被慢放的鏡頭,很近,觸手可及的那種近,剛剛才跟他說過再見的那種近,也遠,遠到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看清他內心。
而她已經提前心動,不可自拔,淪陷到不管輸贏的地步了。
岑遙回家以后,用在車上拍的泡芙圖片發了微博。
發完之后,又把照片扔進了謝奕修的私信里。
山今遙:“[圖片]”
山今遙:“11月30日,把這家甜品店加入回購列表。”
山今遙:“雖然泡芙很好吃,但是最喜歡杏仁脆片!”
至于喜歡杏仁餅干的原因,岑遙并沒有寫下來。
這是她的秘密。
謝奕修把那盒名義上買給表弟的曲奇餅帶回了家,晚上嘗了一塊。
他很少吃甜食,覺得這種東西味道都差不多,但吃曲奇的時候,他卻想起了岑遙在車上給自己的杏仁餅干,比較了一下,覺得還是那一種更勝一籌。
看岑遙的私信,她也是這樣覺得。
看完岑遙的私信沒多久,謝奕修收到了趙崢的消息。
趙崢:“奕哥,我表妹你還記得吧,給你弄那二手車是她家的,她就在滬市上大學,學的管理還是什么,這不明天沒課,說學校有個什么實踐作業,想上咱們總部看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