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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饒念都是他的女兒,身上留著他的血,他也不希望看見她出事。
而霍聿深因為藥物的原因大腦神經受損,誰也不知道,他還能活多久。這些事,饒念應該并不知情。
他不想看著她以后的幸福因此葬送,所以此刻,他還是試圖盡力勸說她,盡早放下。
祁文皓頓了片刻,臉上的皺紋透著些許滄桑,語重心長地道:“饒念,為了你自己的安全,離開他吧。如果你想,我能給你在國外安排更好的機會,也還有比他更合適你的人。”
饒念攥緊了指尖,靜默片刻后,卻還是搖了搖頭。
“我不會走。”
似乎是已經猜到了她的決定,祁文皓并不意外。
他無可奈何地嘆了一聲,似是感嘆她的執拗,和她母親別無二致。
看著饒念毫不猶豫地起身準備離開,他再度開口叫住她:“我派了人在你家附近保護你的安全,我擔心,這兩天祁檀會來找你。”
她腳步微頓,“謝謝。”
饒念知道,他是在極力彌補,彌補對她的愧疚。
但對她而言,這些遲到的,微薄的父愛,已經絲毫沒有用處。
她現在只在乎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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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幾乎可以容納幾十人的偌大會議室內,燈光如晝,氣氛凝重。
長桌兩側坐了約八位霍氏集團董事會成員,還有西裝革履的祁檀。
其中一個人看著手里的遺囑,猶豫著開口:“檀總,我覺得我們還是等霍董來了之后,再投票表決比較好。”
聞言,祁檀抬了抬眉,冷笑一聲:“還有需要等待的必要嗎?集團的股價現在還在下跌,他身為執行董事,遲遲不能阻止事態惡化,諸位也打算坐以待斃下去?”
看著眾人面面相覷,他又接著道:“父親的遺囑上寫得清清楚楚,他名下的股份會盡數轉入我的名下。這些年父親對我如何,想必各位都有目共睹....”
就在這時,會議室沉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看見那道頎長的身影走進來,強大的氣場瞬間涌入,一時間,會議室里的所有人齊齊起身。
連最年長的那位董事也跟著起身,神情變得恭敬起來。
“霍董好。”
霍聿深微微頷首,走到主位上坐下,嗓音沉靜,仿佛近日來的混亂不曾發生過。
“抱歉,讓各位久等。”
上位者的氣場蔓延開來,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覺染上敬畏,看著男人冷冽分明的輪廓。
看見這一幕,祁檀不自覺咬緊了牙關。
霍聿深的視線居高臨下地掃視一圈,半個眼神都沒有分過去。
“關于父親去世之后,霍氏集團的股權更替問題,我帶了律師過來,宣讀遺囑。”
這時,一旁跟在霍聿深身后進入會議室的律師得到示意,從公文包里拿出合同。
迎著眾人的目光,律師緩慢宣讀著文件上的內容,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霍老先生名下所持有的百分之三十股份,在他離世后,將全部轉讓至霍聿深先生名下,由霍聿深先生繼續接任霍氏集團董事長一職....”
話音未落,就已經被祁檀急聲打斷:“不可能!”
他的目光陰測下來,如毒蛇一般陰冷,緊緊盯著主位上坐著的人,每個字仿佛是從齒關里擠出來的。
“霍聿深,你私自篡改遺囑。老頭子怎么可能會把股份給你....”
明明霍高峯一直偏心于他,怎么可能會在最后關頭把股份盡數交給霍聿深。
然而下一刻,霍聿深抬了抬眼,嗓音冰冷。
“這份遺囑的真實性,你可以自行核實。”
話音落下,見他如此冷靜篤定,運籌帷幄的模樣,祁檀臉色頓時一變。
他不肯相信霍聿深拿來的那份遺囑,一把從律師的手中奪過來,目光逐漸變得扭曲。
合同的最后一頁,簽名和公章無比清晰地印在那里,沒有絲毫可以質疑真假的余地。
而霍高峯口口聲聲虧欠他,在最后時刻,竟然還是將股份一點不剩地給了霍聿深。
見狀,會議室里的其他人紛紛交換了眼神,彼此都心知肚明,誰手中的遺囑才是真的。
霍高峯早就知道這些年祁檀在國外的灰色產業,如果真的將霍氏集團全部交予祁檀,只會讓霍氏集團在將來陷入巨大的風險。
他雖然偏心祁檀,可霍氏集團對他來說,是一生的心血,他不會允許祁檀將整個霍氏傾覆,讓霍氏在港城的基業毀于一旦。
相比之下,霍聿深才是最穩重可靠的,霍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無可非議。
會議室里靜默片刻后,終于有董事代表其他人站起來,打破死寂的氛圍:“很抱歉,祁檀總,我想,我們還是更傾向于讓霍董續任霍氏集團ceo的職位。”
祁檀沒想到他們會徹底倒戈,臉上的表情一時間僵住。
有人跟著點了點頭,敬畏的目光看向霍聿深,平心而論地附和道:“這些年來,霍董對霍氏集團的付出和貢獻,我們都有目共睹。他是一位合格且完美的領導者,也是做事仁慈,有底線的商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