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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她又垂下眼,眼底閃過一抹掙扎。
“如果他做的那些事,都是為了博取她的同情,讓她心軟呢?”
閆凌琳歪了歪頭,有些莫名:“不見得吧,哪有人拿自己的性命去博取別人的同情的,這筆買賣也太不劃算了。”
“人心那么復雜,感情哪有那么容易說清的。沒有絕對的純粹,也沒有絕對的利用和欺騙,如果你覺得是真的,那就是真的,你認為是假的,那無論他怎么做,你都會把它當作假的。不是嗎?”
“有時候也許事情的出發點是錯的,但過程,和你一起經歷過程的人,還有最后的終點,都是對的,既然如此,何必計較那么多,給自己徒增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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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后,辦公室的門被叩響,有人推門進來。
紀琛抬起頭,看著她突然進來,好奇問:“饒念?怎么了?”
迎著他的視線,饒念深吸一口氣,終于鼓起勇氣開口。
“紀總,我想請一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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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饒念離開之后,明窈才偷偷拿起電話撥給霍聿深。
“哥,我已經透露給饒念姐了,她應該會去勉強看你一眼吧,你到時候記得裝得像一點,要多可憐有多可憐,饒念姐就會心軟了,聽到沒有....”
對面聲線冷淡:“嗯。沒你的事了?!?
被當作工具人用完就扔的明窈怨氣十足:“.....你好無情?!?
掛掉電話,一旁翹著二郎腿坐著的黎承祈看著床上的人,慢悠悠開口。
“撿回一條命了,你真該謝謝老天爺?!?
霍聿深目不斜視看著電視屏幕,輕描淡寫地回:“沒那么嚴重。”
“是,輕微腦震蕩,外加差點斷了條腿,就沒了小半條命而已。”
見電視里還在播放著最新的港城財經新聞頻道,黎承祈抬了抬眼皮,頗為贊嘆地嘖了一聲。
“行啊,不到一年時間,霍氏的市值又翻了一倍,難怪你家老爺子最近沒來找你麻煩?!?
“不過就算他怎么偏心祁檀,也不敢不忌憚你。你打算什么時候收網?”
霍聿深淡淡收回視線,語氣閑散,仿佛在討論天氣。
“集團里的人還沒清理干凈,再等幾天?!?
黎承祈挑了挑眉,嗤笑一聲:“陷入愛情無法自拔,但是還不忘搞生意的癡漢?!?
罵完他,黎承祈插著兜,吊兒郎當地往外走:“我去看看你的藥送過來沒有?!?
等他離開了病房,霍聿深重新看向病床邊等候著的醫生,注意到他剛才的欲言又止。
見黎承祈離開了,拿著檢測報告的醫生皺著眉,才終于敢開口問:“霍董是不是近幾年都在持續服用精神類的藥物?”
“是。”
“方便把藥給我看一看嗎?”
霍聿深從身側的床頭柜里拿出那瓶安眠藥,遞給醫生。
醫生擰開藥瓶蓋子,倒出一粒里面的藥片,只是眉頭皺得更深,卻也沒有立刻說什么定論。
“霍董上一次體檢是什么時候?”
霍聿深的目光暗了暗,唇線抿緊了幾分。
“兩年前?!?
聽見這個回答,醫生的面容更嚴肅了幾分:“我的建議是,您最好盡快再抽時間,做一個全面的腦部ct檢查,這樣方便進一步確定是不是我的判斷有誤 。”
“現在有什么問題,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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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念趕回到港城時,太陽正巧快要落山。
明窈發來的地址是位于半山腰上的某座私人療養院。
她打車到了門口,發現這里是一套巨大的平層,站在門口便能望見院子里面的情景。
大概因為到了冬日,院子里的花草都枯萎了,此刻荒蕪一片,天邊也只剩下一般殘陽懸掛。
院子里,男人坐在輪椅上,他也在看日落,橘黃色的光暈在他的輪廓周圍鍍上一層柔光,沒有往日的西裝革履和高高在上的距離感,只是簡單的白色線衫,背影寬闊,膝上蓋著一條深灰色的毯子,溫潤卻淡漠。
明明本該是看起來落魄的姿態,卻不損半分清貴。
他正在低頭看書,額頭上還裹著紗布,黑色的額發柔順地垂落在額前,隱約遮擋住深邃的眉眼。
一旁的木桌上擺著一個花瓶,里面還插著一朵玫瑰。
整個畫面像一副沒有著色的油畫,腐朽的一切里,那朵玫瑰是唯一剩下的生機。
他就是像是那座經歷過雪崩后,找不到玫瑰盛開的卡戎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