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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駱山拍了拍女孩的后背,緩和語氣安撫:“沒事的,外公來了。”
直到安撫好了失聲痛哭的明窈,他的目光才看向饒念,在人群中鎖住她的視線。
“饒小姐,可否單獨跟你聊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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僻靜無人的走廊里,老人拄著拐杖背對著她,緩聲開口。
“他大概沒有跟你提起過,他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叫祁檀。”
“聿深從小并不受他的父親偏愛,哪怕他把任何事都做到盡善盡美,在外人的眼里,他是高高在上的集團繼承人,可這些年過去,依然有那么多人虎視眈眈,其中最想要他命的人,就是祁檀。”
“而這次意外,如果稍有不慎,等到聿深醒來的時候,他可能就會變得一無所有。”
聞言,饒念呼吸一滯,心口像是被蜿蜒而上的藤蔓緊緊纏繞住,快要無法呼吸。
“所以晁家對他而言,是最好的助力,但他這幾年始終沒有把聯(lián)姻的事答應下來,已經(jīng)讓他的父親很不高興。而在他身邊的人,即便不是晁妍,也不會是你。”
“就比如現(xiàn)在,他受了傷,晁妍可以幫他,而你,什么都做不了。”
老人言辭犀利,每一句話都像是化為了一把利刃,將血淋淋的事實攤開在饒念面前,讓她不得不面對。
心口泛起一陣細密的刺痛,她不自覺屏住了呼吸,目光透著無助和茫然。
關駱山再度沉聲,緊緊盯著她的臉。
“饒小姐,現(xiàn)在正處于事業(yè)的上升期,你需要的資源,金錢,人脈,其實唾手可得。而你只需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不用他點明,饒念也猜到了他想說的條件是什么。
離開霍聿深。
她低垂的眼睫顫了顫,緊接著又聽到老人沉聲說:“饒小姐,忤逆我的后果,你應該好好考慮清楚。”
恩威并用,軟硬皆施。
她現(xiàn)在的事業(yè),能被他輕而易舉地毀于一旦。
饒念聽懂了這句威脅,輕垂下眼睫,嗓音很輕。
“您說的我都明白。”
饒念聲音透著滯澀,她緩慢地開口:“如果發(fā)布聯(lián)姻的消息,能幫到他,我沒有意見。”
她頓了頓,抬起眸直視老人,一字一句。
“但我不會走的。”
至少在霍聿深醒來之前,她不會離開這里。
話音落下,關駱山一怔,顯然沒有預料到她竟然真的敢拒絕。
面前女人看起來柔弱不堪,可她的目光清明,又透著某種無法言說的堅定。
“如果您不高興,想要做什么,我都接受。但我不會走,除非親眼看到他醒過來。”
什么聯(lián)姻,對方是誰,其實都不重要了。
哪怕等他醒過來,他們之間會到此為止。
她只要他能醒過來,只要他擁有的一切不會被人奪走。
晁妍也好,關駱山也罷,在他們眼里,饒念大概只是一只隨手就能碾死的螞蟻。
她曾經(jīng)也無數(shù)次想象過這樣的場景,有比她更合適,更和他家世匹配的人站在那里,足以讓人自慚形穢。那時候她想,如果真的遇上了這種情況,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離開,不會讓自己淪落到難堪的境地里。
可真的等這一幕上演,她卻做了不一樣的決定。
其實她一直是一個怯懦的人,恐懼交付真心,也害怕再次遭遇背叛,害怕被親近的人利用,也清醒地知道她和霍聿深之間的差距,他們本不應該在一起。
是什么開始變的呢?饒念也說不清。
從最開始,他在游輪上遞給她手帕開始,她就已經(jīng)無法控制自己的心了。
再到那次在警察局門口,全世界都在懷疑她的時候,只有他對她說,相信她。
所以最后,她還是選擇了再相信一次,選擇了遵從自己的內(nèi)心。
他是為了她才躺在那里,她不能因為任何人說的任何話,就輕而易舉地離開他。
哪怕全世界都反對,她也得守在他身邊,親眼看著他醒來。
沒想到她如此固執(zhí)倔強,關駱山的面容已經(jīng)徹底沉了下來,失去了與她平和交談的耐心。
他用不容置喙的語氣道:“明天下午五點,我會讓晁家和霍氏發(fā)布公開聲明,宣布聯(lián)姻的事。”
這是最后的期限。
“如果在那之前,聿深沒有醒過來,我希望饒小姐可以自行離開,而不是讓我動用其他方式。”
作者有話說:
忽然想起一句話:“所愛隔山海”
任何事都是不破不立,只要兩個人的心意足夠堅定,所有來自外界的阻礙都只會讓他們更明確自己的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