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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心跳聲震耳欲聾,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摘掉那枚戒指。
卻聽見男人的聲音傳來,低沉磁性,阻止住她的動作。
“不必摘,很襯你。”
她的動作驟然頓住,抬眸望向他。
兩道視線在空氣中交匯,男人的眼底如夜色濃稠,一滴雨水順著屋檐滴下來,落到她指尖,冰涼潮濕的觸感,仿佛直直能蔓延進心底。
饒念動了動有些干澀的唇瓣,剛想開口,身后卻響起一道年輕女聲。
就在這時,酒店大堂里走出一個大方優雅的女人,徑直朝著霍聿深的方向走過來。
女人巧笑嫣然地走過去:“霍董,您來了。”
饒念攥著包帶的指尖不自覺收緊幾分,她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拉開和男人之間的距離,生怕讓人發現他們剛剛的交談。
裝作和他沒有半點關系,躲得很快。
注意到她的動作,霍聿深眉心微不可見地蹙了蹙,卻也沒有說話。
尹思琪笑意盈盈地望著霍聿深:“霍董,我們進去吧。穆總他們已經到了。”
片刻,他收回視線,嗓音冷淡:“嗯。”
饒念表面看似目不斜視地站在一旁,注意力卻全在他們身上。
直到聽見那陣腳步聲逐漸遠去,她才微微放松下了緊繃的背脊。
饒念垂下眼睫,看著手指上漂亮的鉆戒,一時間有些失神,心里泛起說不出的澀意。
也許剛剛出來的女人就是他今晚的女伴,兩人連說話交談時用的都是粵語,的確般配。
鉆戒的光芒忽然變得有些刺眼,饒念突然抬手摘了下來,放進手包里。
很快,霍聿深一行人進去沒多久,凌菱也帶著邀請函回來了。
看見饒念失神地站在門口,凌菱關切地問:“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饒念回過神,笑著搖頭:“沒什么,我們進去吧。”
進入觥籌交錯的宴會廳內,偌大的會場里,饒念一眼便注意到了那道顯眼的身影。
男人已經被形形色色的人包圍住,身處名利場內,他身上淡漠的疏離感反而更加明顯,貴不可攀。
有人上來攀談,他便舉起酒杯微微頷首,舉手投足間也游刃有余,透著上位者的氣場。
和她之間的距離也間隔得足夠遠,他恐怕根本看不到她。
凌菱沒注意到饒念在注意哪個方向,在餐桌上端起一杯香檳,對她說:“你先等我一會兒,我有個客人也在這,我去寒暄一下。”
饒念輕聲應:“好。”
凌菱走后,她的目光又不自覺地朝剛剛的方向瞥過去。
霍聿深的身邊還站著一個人,是剛剛酒店門口出來迎他的那個漂亮女人,大概是他今晚的女伴,饒念猜測。
她是別人的未婚妻,他是霍氏集團董事長,他們之間本來就不該有任何聯系。
今晚之后,她就把那枚戒指還給他。
堅定下來這個念頭,饒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回過神,不再注意那邊的光景。
她一會兒還要見藏家,身上的禮服卻有些不舒服。
饒念隨手叫住一個女侍者,禮貌詢問:“請問這里有別針嗎?”
侍者禮貌詢問:“您是禮服不太合身嗎?”
饒念點點頭,不好意思地解釋:“裙子背后的綁帶有些松。”
“我帶您去休息室整理一下。”
她溫聲用粵語道謝:“唔該。”
饒念轉身跟著侍者離開的瞬間,卻并未注意到身后的那道視線已經看過來,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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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饒念帶到一件空無一人的休息室內,女侍者轉身離開,準備去幫她找用來別衣服的別針。
休息室里只剩下饒念一人,禮服背后的綁帶已經松松垮垮的。
這種禮服背后的綁帶是需要一圈圈纏繞的,從背后到腰部,綁起來才好看。可綁帶一扯就會開,總讓她覺得沒什么安全感。
饒念只能盡可能地自己把綁帶系緊一些,她自己繞了兩圈,手臂已經累得有些發酸。
這時,門口忽而傳來幾聲敲門聲,回蕩在休息室里。
“進。”
饒念沒回頭,以為是侍者去而復返,專心地系著腰后的綁帶。
為了方便動作,她把長發都撩到了胸前,其實剛剛她在宴會上時的打扮十分保守,如瀑的長發遮擋住背后的肌膚,朦朧隱約的美景,并不能讓人看清太多。
但此刻不同,白瓷一樣的肌膚暴露在燈光下,綁帶勒出了細微的紅痕,布在那一片宛如綢緞般的背部,有些過于惹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