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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戴著粉色的頭盔,還穿著護膝,白馬很矮,所以牧民看了他一眼,未曾去幫他。
冬樹已經(jīng)到了,她騎在馬上,側(cè)身對著封年伸出手來。
封年滿眼都是冬樹,在明媚的陽光下,她背著光,就像個神靈一樣,卻彎腰對他伸了手。封年顫抖著同樣伸出手來。
冬樹將他扶了起來,便去了旁邊,媚媚已經(jīng)跑了過去,要幫冬樹脫掉盔甲。
封年的粉色頭盔戴得歪歪扭扭,剛剛沒有摔傷,但是屁股仍然有些火辣辣的疼痛。
但封年察覺不到疼痛了,他愣愣的,想到了很久之前的狐朋狗友曾經(jīng)在酒吧喝得爛醉的時候問過:“年哥,你是喜歡甜妹還是御姐啊?”
那時候的封年以及剛剛的封年對什么都不在乎,不喜歡甜妹,也不喜歡御姐。
但現(xiàn)在,他愚鈍的心一下子被剛剛的光刺破了。
一個清晰的想法慢慢浮現(xiàn)出來:他喜歡她。
第151章 對峙
封年頭上的粉色頭盔有些歪了, 他長久地盯著冬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來。
羅起跑過來找自己的好兄弟,卻看到好兄弟被摔了一下之后, 臉上卻露出了笑容。羅起看著他,感到有些害怕。
“摔傻了嗎?”羅起小心翼翼地問,將封年的大黃花頭盔摘了下來,想檢查下他頭上有沒有受傷。
但頭盔摘下來了, 封年頭上只是出了些汗,頭發(fā)軟塌塌了下去而已,并沒有什么傷口。
“我沒事。”封年終于回答了他。
但羅起覺得封年不像是沒事的樣子,他狐疑地看著封年,覺得他十分不對勁:“就像是大徹大悟了一樣。”羅起做了定義。
封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全是憐憫:“你不懂。”
這樣的封年讓羅起有些害怕, 于是他選擇了默默離封年遠了一些。
封年這幾天不想外出了, 他在自己的床上躺了許久,徹底認清了自己的心思,他很想很想很想和冬樹姐在一起。
關(guān)于在一起之后做些什么, 他現(xiàn)在還不知道, 他做夢也不敢做這么遠。至于怎么才能在一起, 他更不知道了。
他想了又想,有沒有能夠幫忙的人。
他爸他媽肯定指望不上, 一個花花心腸的老頭子, 一個年少無知的學生,兩個人這一輩子都不怎么清醒。封年甚至生出了優(yōu)越感來,覺得自己比爸媽強。
他哥也沒什么用, 雖然很靠譜, 但向來沒什么自己的堅持, 嫂子也是其他公司總裁的女兒,相親后覺得合適便結(jié)了婚。
而封年的朋友們,更是一無是處。
而他的好哥們羅起,像個跪在佛前八百年都沒有開竅的憨王八,封年不想和他說這些,這會讓他好兄弟的腦子轉(zhuǎn)不過來,直接掛掉。
封年只能自己來了。
他躺在床上的時候,慢慢生出了無數(shù)勇氣來。他演過很多戀愛腦的陽光癡情富二代,其實看來看去,追求的方法其實也就那些。
對她好,給她買很多好看的東西,要在她需要的時候幫助她,這樣她就會慢慢心動。
封年已經(jīng)想好了,終于起了床,但當他走出門,看見陽光的那一瞬間,一切勇氣全部泄盡。這里太偏僻了,他什么都買不到,給不了她什么好東西。
他的冬樹姐正在不遠處縱馬,護著小央和宮亭,她的馬是最為高大健壯的,前后跑著,驅(qū)趕著小央和宮亭的馬向前。
封年看著馬上的冬樹姐,英姿颯爽,無畏得像個戰(zhàn)士,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樣才能幫助到她。
他只能認命地上了白色小矮馬,跟在宮亭他們身后,像是汽車后的寶寶巴士一樣。
這一天,冬樹都很忙,宮亭和小央騎馬都可以了,余淵也沒有問題,只有些馬上的動作要練習。她和牧民護著他們,現(xiàn)在練習已經(jīng)基本全部完成,只是熟練度不夠。
但再練上兩天,應(yīng)該就沒有問題了。
這一上午,封年都沒有找到和冬樹姐說話的機會,他滿腹心思被憋在心中,直到中午時,才有了宣泄的地方。
秀寧姐做好了飯,今天中午有雞腿,封年碗里盛了個雞腿,若是平日里,他便和羅起一塊,坐在一起愉快吃掉。
但今天,他第一個想法是:這得給冬樹姐。
這里沒什么好東西,這個雞腿應(yīng)該是今天最好的了。
冬樹也已經(jīng)坐下了,封年立刻端著自己的碗跑過去:“冬樹姐,冬樹姐。”他眼巴巴地看著她:“我的雞腿給你吃。”
冬樹有些不解:“我也有。”她把自己的碗展示給他看。
封年不知道怎么解釋,只能搜腸刮肚想理由:“我……我吃不下!”他終于想到了:“我今天運動量不大,但我看你挺累的,所以想給你吃。”
冬樹并不需要,清卉已經(jīng)利落地張了嘴:“我姐有我呢,不吃你東西!”
余淵看著封年,又看了看冬樹,靈敏地伸出筷子:“我餓了,我吃。”
封年看著自己的心意,就這樣被余淵夾走了,他的臉皺巴起來,還只能道謝:“謝謝淵哥。”封年無精打采走到了羅起旁邊。
羅起還伸著脖子,看到了剛剛發(fā)生的事情,他無知地譴責封年:“你吃不下可以給我啊。”羅起拍胸脯:“我賊能吃。”
封年不想說話了,人生中第一次感到了說不出的苦痛掙扎。
草原那么大,他們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封年那點小心思,隨著風便消散了,無人注意到一個男孩遲來的青春茫然。
冬樹騎著已經(jīng)和她熟悉起來的大黑馬,在草原上徜徉,她像鷹,不停歇地飛翔。谷導(dǎo)眼睛發(fā)光地看著她,和杜疼構(gòu)思著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