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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牧曜回過身來,眸光早已恢復了往日的模樣,揚著唇帶她走出了院落。
候在外頭的祈安看到人影之后走上前來,低聲道:“派出的侍衛已經和那兩隊人馬糾纏起來,王爺和王妃現下離開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裴牧曜‘嗯’了聲,接過澤川遞來的韁繩,掃了他們倆一眼:“南下只有你們一行人,遇到不妥就往回撤,不要和來人糾纏不清?!?
祈安眼眸閃了閃領命。
裴牧曜捏了捏宋絮清的手心,踩著踏環躍身上了馬,朝她伸出手。
宋絮清把手放入他的掌中,踩上踏環的剎那,一只手就環過她的腰身,使了點勁兒將她撈上了馬匹,待她坐穩之后策馬離開了院落,趁著夜色往回走。
作者有話說:
這章字數不多,因為要進入下一個階段了,所以稍稍卡一下章節。
悄咪咪透露:距離宋淮安下線不久啦
第74章 別院
(瑞王殿下帶王妃出行,王妃死于途中)
呼嘯林風吹打著耳鼓, 蕩起馬腹側邊的衣擺嗚嗚作響著,躲在云層身后的月牙默不作聲地傾斜著,再探出頭來之時, 已然垂掛于最高處。
穿過密林后, 疾馳的駿馬漸漸放慢了步伐,望著不遠處通亮的燈火, 宋絮清知道那便是他們落腳的地方。
靠近之時莊園之時, 隱隱瞧見門外站著幾個人,宋絮清的心倏然提起,下意識地側眸望向身后的人。
雙手環著腰身的裴牧曜在她警惕性提起的剎那間就感受到了身子的緊繃, 眸光掃過踮腳向這邊看來的幾人,他道:“別擔心,是自己人?!?
宋絮清這才松了口氣, 看向站在那處的三人, 再靠近些許時才看清了他們的面孔。
站在最前頭的男子領著身后的兩人右膝跪下拱手行禮, “主子,王妃?!?
裴牧曜拉緊了韁繩迫使駿馬停下, 對宋絮清道:“日后祈安澤川不在,若是有事你尋他就行。”
“屬下峴文參見王妃。”領頭的男子垂頭道。
宋絮清聞言眸光瞥向他,想起這個名字應該是在入陘州之前聽過, 又看向他身后的兩人,僅有一位是女子,想必就是茗玥所說的秧婷。
“屬下秧婷,參見王妃, 日后這段時日由我來照顧您的日常起居, 全憑王妃吩咐。”
“屬下寧己參見王妃。”
宋絮清下了馬, 對著他們頷了頷首, 瞥見兩個侍衛嚴肅的面容,她側眸看了眼裴牧曜,道:“你先處理公事,我四下看看?!?
倒映的燭火在裴牧曜眼中搖曳,散去了他外表的冷冽,他‘嗯’了聲,握著她的掌心也不禁緊了幾分,瞥了眼秧婷之后領著其余兩人入內往左側走去。
宋絮清望著他離去的身影,熟門熟路的步伐就像是回到了舊居那般,皎潔的月光灑落在他的身上,襯得整道身影愈發的出塵。
良久,她收回了眸光:“秧婷?”
秧婷隨即走到她的身后,“屬下在?!?
宋絮清心緒繁雜,沉吟須臾后,撩起垂下的眼眸,問:“你們在此處多久了。”
“三年?!毖礞么鸬?,瞧見王妃若有所思的眼神,又看了眼王爺離去的方向,心知王妃在想些什么,她道:“這三年王爺常秘密來陘州,多落腳此地?!?
宋絮清提起衣擺跨過門檻的腳步微頓,但也僅僅是一瞬間又恢復了往日的神態,她漫不經心地掃了眼秧婷,心中卻漾起了驚濤駭浪。
若是按照前世的時日來數,裴牧曜蟄伏了整整六年,直到六年之后才將裴翊琛扳倒下臺,在前世的這個時日中,她從未聽聞過陘州有任何事情發生,就連宋淮安也是在裴翊琛逼宮失敗后才被抓捕入獄。
宋絮清清澈的眼眸逐漸染上了濃濃的郁色,心中閃過些許不安,不知這次能否拿下開刃的第一刀。
穿過石子小路后,秧婷領著宋絮清踏入了位于莊子右側的院落,還未走近,陣陣花蜜的清香順著微風徐徐飄入鼻中,蕩去了心間的煩悶。
“這兒便是主院,您來前屬下就收到了京中遞來的消息,知道您喜歡夏日中喜歡蜜香,遣人移植了些許花株種植于此,也在城中為您尋覓了些許書冊和話本子?!?
秧婷走在宋絮清的身后,輕聲細語地解釋著。
宋絮清眼眸環過垂掛于路徑兩側的燈籠,竟然也是雕刻成了梅花之形,可見工匠巧心,“辛苦你了。”
“屬下不敢居功,屬下只是遣人采買,至于采買些什么都是王爺的指示。”秧婷笑眸微揚,想起茗玥信中特意提及的事情,道:“若是王妃在此次悶了點,我們也可進城中逛逛?!?
聽到進城中逛逛,宋絮清的視線從燈籠上移至了秧婷身上,知道她既然這么說那就是有法子帶她入陘州。
不過宋絮清還是搖了搖頭,不想引人耳目,“我在此處看看書冊就行?!?
話音落下之時,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回眸望去就見裴牧曜行色匆匆地走來,少有看到他如此急色的模樣,她愣了愣,還未開口詢問他已經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秧婷有眼力見地退下。
裴牧曜步伐停下,深不可測的眸光在望向宋絮清時斂去了眸中的冷色,漾起絲絲溫和,言語間卻滿是嚴肅,“我要去趟尹府,你可要去?”
他明知此行不宜帶過多的人,但也知道宋絮清此次來陘州也有想要了解的事情,做不到帶她來了之后便關在莊子這一番小天地中。
宋絮清思索了一下,垂眸睨了眼身上的丫鬟服飾,頷了頷首:“去?!?
現下已是深夜,往回走時院落正門門扉外的辰漏沙沙流逝著,已然是翌日的丑時三刻鐘。
陘州城中靜謐無聲,燈籠燭火籠罩下的繁華的街道空無一人,就連飲酒之人也早已歸家離去,只有偶爾會瞧見有巡邏的守衛三三兩兩地走過。
許是鬧鬼的傳言深入人心,尹府周圍并無巡邏的守衛,空蕩蕩的,呼嘯拂過的狂風吹散了尹府高處的落敗枝椏。
久未有人居住的尹府陰森寂靜,落在石子路上的腳步聲在此刻都異常清耳,宋絮清環視著院落中的環境,前日隔得遠遠的瞧得不真切,現下來看才真的有了這兒曾是百年家族之府的實感。
裴牧曜扣著她的手,領著她穿過院落,神情微凜地注視著周遭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