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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都說狡兔三窟,此次隨你出行已經過了兩窟,日后我若是有事尋你,可不是前往南澗寺那么容易了。”宋絮清笑道。
裴牧曜微瞇起眼眸,眸中笑意頗盛,牽著她的手腕往里走,“清兒要是感興趣,回京后我命澤川把地契交給你,你對著地契一處處的認認路,莫要路過了家門不識路。”
宋絮清笑了下,清澈的眼眸婉轉動人,“這事聽起來并不輕松。”
二人要走進去之時,忽而聽聞有人匆匆策馬而來,宋絮清余光撇去,只見適才迎接的太守帶著不少隨從奔來,以及許久未見的宋淮安。
她抿了抿唇,現下并不想見到這位兄長。
裴牧曜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道:“你先進去看看是否合你心意,缺什么命澤川去采買。”
宋絮清頷首,邁開步伐往里走。
落腳的院落自然是比不上王府,但也別有一番風味。
陘州臨江靠海,高掛上空的烈陽和京中并無區別,但時不時吹來的濕風還是能夠散去陣陣炎熱。
院落內種滿了竹子,隨風搖曳的竹林有那么點兒像南澗寺的景觀,但竹林下種滿了艷麗明媚的鮮花,倒不似如同山間明月皎潔的寺廟。
院內早就有專人清掃整齊,并未有任何缺失的,只不過是這兒常年沒有人居住,比起王府顯得要寂靜了些。
下榻的主院在院落東側,看著澤川和祈安來去匆匆的身影,宋絮清也忍不住起身在院中走走,不過這院落著實是安靜了些,觀望了會兒她便沒了欣賞的心思。
聽到她稍顯無奈的嘆氣聲,茗玥笑了笑,“姑娘喜鬧,這兒的人確實是少了些。”
宋絮清頷了頷首,這兒實在是太靜了,靜得她會想起來時祈安跟她說過的話。
茗玥正要說可以上街看看時,就瞧見姑娘眼眸微微亮起。
宋絮清道:“你明日隨我上街看看。”
茗玥點頭應下了,好不容易來一趟,是要出府走走的。
聽聞腳步聲不輕不重地傳來,蹲身撩撥著池水的宋絮清微微仰頭,又垂下眼撩過靜下的池水,“送走了?”
裴牧曜半蹲下身的同時‘嗯’了聲,“賀林知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會來事些。”
宋絮清聽不出他話中的情緒,問:“他也是裴翊琛的人?”
“并不是。”裴牧曜抬手,接過茗玥慌忙遞來的手帕,拉過宋絮清浸泡在池中的手心,“他是個聰明人,知道陘州特殊,離京又不算遠,是以在眾皇子間也不過是左右逢源,若非要說忠于誰,那便是忠于皇上。”
“尹家被滅門之時,也是他在任?”
“嗯,是他。”
宋絮清眉眼蹙了蹙,不由得問:“他和尹家有仇?”
“并無。”裴牧曜抓著她的手腕,垂眸細細地擦拭著她指尖的水珠,“他和尹家關系還算是不錯,尹家未被滅門之時兩府走得還算是近,賀家二公子和尹珞是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
宋絮清聞言,輕輕地嘆了口氣,也不知是該罵他還是該夸他。
賀林知確實是聰明的,就算是和尹府交好,然而站在他的立場而言,他也并未做錯,若是走漏了風聲給到尹家,尹家倉皇出逃必當引起裴翊琛的注意,屆時不僅是尹家,就是賀府眾人,也許都不會存活到今日。
裴牧曜起身的同時,拉著她的雙手將她也拉起來,道:“賀林知邀我今夜前往酒樓接風洗塵,你可要去?”
“邀你?”宋絮清嘴角噙著一抹笑,“人家只是邀你,我過去做什么。”
就是花瓶,恐怕也輪不到她來做。
“作壁上觀。”裴牧曜捏了捏她嬌嫩的掌心,道:“你若是不去,我被他們灌醉失了身,那可得不償失。”
宋絮清心尖微顫,余光瞥見茗玥匆匆往后退,雙頰瞬間變得紅潤,恨不得捂住他的嘴,面紅耳赤道:“青天白日之下,王爺莫要亂說話!”
裴牧曜淡笑不語地凝著她靈動的眼眸,連王爺都叫出口了,確實是羞著了。
他掩嘴輕咳了聲,“我酒量不好,你是知道的。”
宋絮清聽出他指得是前往東宮回府時的事情,曖昧旖旎的場景頃刻之間闖入她的腦海,一口氣提在喉間上不去也下不來,雙眸怒瞪著他。
嬌俏的神情撞入裴牧曜心中,他微微往前挪了一步,抵住她的腳尖。
宋絮清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幾步,可他也一步一步地跟著上來,鞋尖時不時地掠過她的腳尖,麻意自下而上地傳來。
退無可退即將要撞上巨石的時候,他修長的臂膀忽而攬過她的肩膀,宋絮清并未撞上石頭,和巨石之間隔著他的長臂,她皺了皺眉,可他眉眼都沒有眨過一瞬,就好似撞上巨石的手臂并非是他的。
裴牧曜神色未變地往前挪動了一步,抵住她的腳尖。
宋絮清只覺得四周沉悶不已,眼前的人低低地笑了聲,笑聲震著胸腔傳遞進她的心房,只覺得呼吸甚是不暢。
裴牧曜挑了挑眉,故意道:“本王若是失了清白,清兒還還要?”
宋絮清:“???”
她瞳孔劇烈的震動著,指著他的指尖也顫動不已,就差上手捂住他的嘴。
不等她開口,裴牧曜自問自答般回答:“想來應該是不要的。”
宋絮清眨了眨眼眸,上手捂住他的嘴,輕聲呵斥道:“你不要說話了。”
說著,只見裴牧曜學她眨了眨眼,很聽話的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但是眸中的笑意卻透露出他此刻心情尤為愉悅。
靜了些許時候,宋絮清呼吸緩了幾分,確定他不會再開口時,酸澀的手臂稍稍落下,見他嘴角動了動又緊忙地抬上去。
一來一回好幾次,宋絮清終于確定他是在逗弄她時,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落下了手。
裴牧曜垂眸凝著揉著手臂的她,,勾在她身后的長臂輕輕一攬,將她攬入懷中,下頜有一下沒一下地掃過她的肩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