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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間,她都覺得隔著唇瓣的手心就像是不存在那般。
良久,裴牧曜微微抬起眸,唇瓣離開了她的手背。
他喉頭滾了滾,嗓音嘶啞性感:“清兒,感受到了嗎?”
宋絮清的腦袋如同漿糊那般,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感受到什么?
心顫嗎?
她垂眸睨了眼手背,白皙的手背上印著點點印跡,微紅的顏色點綴在手背上,很是顯眼。
這時候,疾馳的馬車忽然停下,宋絮清呼吸微頓,想要定神聽外邊的聲響,可身前的男子就像是攝人心魄的妖怪那般,引誘著她。
懸掛于壁橫的鈴鐺被搖響,帳幔被掀開的前一剎那,她倏地推了下裴牧曜的胸膛,腰間的手松開的瞬間當即轉身探身出馬車,頭也不回地往府中跑去。
裴牧曜指尖挑開窗柩帳幔望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勾了勾唇。
她跑入王府后,他整了整凌亂的衣裳,不疾不徐地下了馬車,神色淡淡地瞥了眼適才駕馬車的祈安,進了府去。
落在后頭的祈安如同丈二長的和尚那樣,摸不著頭腦。
走在他身邊的澤川見他傻傻的神情,嗤笑了下,意有所指地提醒道:quot;去陘州的路上,馬車能走多慢就走多慢。quot;
祈安擰眉,疑惑問:“為什么,不是趕路嗎?”
澤川無言以對,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嘖了聲:“你沒救了。”
作者有話說:
第65章 啟程
(我知那味藥并非你的意思……)
朝陽余暉斜斜掛于上空, 洋洋灑灑地掃過陰暗之處,破碎的朝陽余暉層層疊疊地漫過,撕破悠長街道上昏沉的黑夜。
隨處可聞的雞鳴音伴隨著沉悶鐘聲掠過王府上空, 正門外丫鬟侍衛們步履匆匆來往于內院和大門外, 遠行的車馬早已備好候在外頭,俊俏的馬匹時不時地踢著磚塊, 漾起清脆的聲響。
裴牧曜負手佇立于駿馬身側, 掌心拂過略微有些焦躁不安的馬匹,聽著祈安收到的前方探路侍衛傳來的消息。
垂頭搬運著行囊的侍衛們余光睨見內院若影若現的影子,身影紛紛頓在原地垂頭請安。
聽聞聲響的裴牧曜手掌稍稍抬起, 撇頭望去,稟告著消息的祈安倏時閉上嘴,
淡綠色的身影提著裙擺拾階而上, 也不知是在和丫鬟談論著什么, 恬靜的面容之上, 眼眸中盡是俏皮歡悅的神色,看上去很是雀躍的樣子。
灼灼的目光落在身上, 宋絮清噤住了聲循著眸光望去,瞧見披著朝陽輝光的男子時她抿了抿唇,昨夜的場景不管不顧地闖入她的思緒之中, 蕩著她的心房。
宋絮清往外走的步伐慢了幾分。
身側的姑娘忽而靜了下來,茗玥也有些奇怪地抬頭,“那姑娘幼時可曾下水摸過蓮藕。”
被她的聲音喚回思緒的宋絮清對上她疑惑的神情,輕咳了聲, 道:“自然是下水摸過的, 不過也是淺淺的水面, 那時有表哥表姐陪我, 外祖他們也在岸邊看著。”
那是宋絮清唯一一次出京城,仔細想想,竟然也是幼時的事情。
茗玥笑了笑:“姑娘幼時確實……”
說著說著瞥見邁著長步走來的王爺,她抿上了唇垂頭退后至宋絮清的斜后方。
宋絮清眸光掠過他的掌心,恍惚間只覺得側腰好似被火燎過那般,清了清嗓子:“現在出發嗎?”
裴牧曜似有似無地‘嗯’了身,注意到她眼下微微漫起的青絲,沉聲喚著她的小名,“昨夜似乎沒有休息好?”
聽他這一說,宋絮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她昨夜自然是沒有休息好的,但是是誰害她沒有休息好的,難道不知情嗎?
嬌俏的神情利落干脆,裴牧曜低低地笑了聲,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非要把事情講清楚:“看樣子,是我的問題。”
宋絮清:“……”
她啞口無言地仰頭看他,嘟囔道:“心里知道就好了,怎么還說出來呢。”
何況還有這么多人在這兒看著。
瞧見眾人抿唇憋笑的神情,宋絮清佯裝鎮定地掩了掩唇,邁步越過裴牧曜的身影,不疾不徐地上了馬車。
裴牧曜的視線順著她的身影挪動,清冽的薄唇揚起縷縷弧度,轉頭吩咐了祈安啟程后,翻身上了馬。
端坐在輿內的宋絮清手心緩緩地按壓著跳動的胸口,她指尖挑起窗柩帳幔,悄悄地探頭望著前方的裴牧曜,中不知何時也染上了若有似無的笑意。
此次啟程前往韶州株洲的事宜是皇帝親批之事,但也不便大張旗鼓出行,故而選擇了清晨時分離京,一行人出城門之時擺攤的商販們才將攤子擺好等待客人到來。
長路漫漫,為了防止路途中無聊,茗玥昨日甚至收拾了些書冊放在馬車之中,不過宋絮清昨夜并未休息好,出了城門不久便倚著軟墊睡著了。
等她再醒來之時身上披著道薄紗毯子,馬車似乎也沒有前行的意思。
都不等挑開帳幔,熾熱的陽光隨著微風吹蕩起的帳幔縫隙照射進來,刺得人眼睛生疼。
宋絮清抬手遮在額前擋著陽光,起身掀開帳幔探出去,恰好撞見裴牧曜走來,手中端著個茶盞。
見她眸中滿是倦怠懶散的神色卻還在往下走,裴牧曜三步做兩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牽著她的手帶下了馬車,“何時醒來的,也不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