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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絮清緩步走在她的身側,聽她徐徐說著。
她前世也曾在這座皇宮內往來過,心中清楚裴徽瀾說的并沒有錯,偌大的后宮之中住著不少的嬪妃,不好相處的宮妃并不少,但心思巧妙易相處的宮妃也不少。
但單論熟悉來說,她還是對皇后和蕙妃較為熟悉,前世皇后時不時會喊她來長信宮小聚,蕙妃也常常在側。
蕙妃是四皇子裴子程的生母,裴牧曜和裴子程之間相隔不過小幾個月,因蕙妃和皇后關系不錯,是以兩個孩子的關系也要比其他皇子要融洽些。
長寧宮與長信宮之間的距離并不遠,將將走到長信宮宮門時,就聽到里間傳來陣陣笑聲。
裴徽瀾走到長信宮長街宮門時,也不知要做什么去,只和宋絮清說了聲有事就領著宮人小跑離去了。
看著她的背影,宋絮清彎了彎唇,不慌不忙地領著茗玥往前去。
宮人對內通傳著,內里霎時間止住了聲。
宋絮清走到宮門口,就對上坐在涼亭中閑談的宮妃,徐槿澄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位置,右手邊是柔嘉貴妃,左手邊則是蕙妃,后頭是幾位能喊得上名字的宮妃。
徐槿澄掀起眼眸唇瓣噙著笑意,朝宋絮清招了招手,“快進來。”
宮妃們聽聞聲音側眸向宮門看去,看到宮門口梳著少女發髻的姑娘,朝陽的余暉懶洋洋地撒落在她身上,隨風揚起的紗裙如同春日柳絮般輕盈。
一顰一笑莞爾動人,顧盼生輝。
就像是春日初升的朝陽,惹人心生歡喜。
宮妃們眸光流轉,不由得將眸光落在徐槿澄身上,宮中無人不道徐槿澄生得明艷亮眼,未出閣前更是被稱為京中第一大美人,此刻盈盈而來的宋絮清,也絲毫不遜色于她,各有各的美感。
宋絮清緩步上前,雙膝微微屈下,朝著眾位宮妃福了福身。
不論是禮儀還是德行,都不落他人嘴舌。
蕙妃眼眸低垂,視線掠過她的容顏,笑道:“姐姐,咱們這位未來的瑞王妃,可真真是生的漂亮。”
徐槿澄嘴角微啟,就聽到柔嘉貴妃出聲,不疾不徐道:“若是長得不漂亮,怎會在宮宴中一鳴驚人,勾了太子……”
宋絮清當即心中一凜,微微抬起眸子,瞥見柔嘉貴妃自以為說錯話的抬手掩住嘴,滿目無辜地看著她。
只是這無辜不過霎時間而已,下一刻便是刺人的傲氣。
“妹妹。”徐槿澄眼眸冷了幾分,斜眼淡淡地撇了眼柔嘉貴妃,上前扶起宋絮清把她牽到身旁,不冷不熱地繼續道:“說起來本宮還是要感謝妹妹,若不是妹妹組的局,本宮也不會這么快就能擁有可人心的兒媳。”
柔嘉貴妃本就因為裴牧曜捷足先登一事生著氣,當下聽徐槿澄這么一說,不悅之意頓時掛在臉上。
一雙明眸掃過在場的眾人,竟無一人開口,她心中涌起陣陣悶氣,抿著嘴道:“妾還需回宮照看我那幾株花,先行回去了。”
說罷不等徐槿澄開口,直接甩手離去了。
宋絮清雙眸凝視著她的身影,眉宇微微皺起,但不過剎那間就舒開了。
“別管她了。”蕙妃捻起一朵花瓣放入手中的小籃中,“今日的主角可是咱們瑞王妃。”
今日能來長寧宮的宮妃個個都是人精兒,自然不會因為柔嘉貴妃耍脾氣而落了徐槿澄的面子,紛紛應聲。
徐槿澄笑了笑,側頭睨著宋絮清的容顏,越看越是滿意,拍拍她的手心,道:“來了長寧宮就當回家,別拘著。”
宋絮清微微揚唇點頭‘嗯’了聲。
徐槿澄領著她一個個介紹了眾位宮妃們,最后落在蕙妃這兒,語氣明顯要熟稔些許:“這是蕙妃娘娘,日后若是有花花草草想要了解的,她是最清楚的,你自去叨擾她就是了。”
“我這人啊,最不怕的就是小姑娘的叨擾。”蕙妃把手中的花籃遞給宮女,眸光上下丈量著宋絮清,微微頷首:“瑞王妃哪兒都好,就是瘦了些許,日后可要多來長寧宮坐坐,這兒的糕點定是能把你養得潤些。”
宋絮清聽著這話,垂眸淡笑。
這點倒是不假,長寧宮小廚房做糕點是滿宮中最適合姑娘家口味的。
“妹妹這口改得可真快。”站在后頭的一宮妃笑道,言語間是善意的揶揄之意,“我們豈不是也要跟著喊瑞王妃?”
宋絮清認得這位宮妃,是十皇子的生母淑妃,也是個恬靜之人。
蕙妃理所當然地‘嗯’了聲,問她道:“迎親之禮可有定下日子?”
宋絮清這倒是不清楚,昨日送來的圣旨中只道擇日完婚,至于是擇哪日并未提及。
這時,就聽到徐槿澄道:“已經命祀天閣擇了日子,這兩日應該就會有消息傳來。”
淑妃笑了笑,“總歸是瑞王急,不是我們急,我們就只等著迎親那日湊湊熱鬧咯。”
說罷,眾人眼眸都落在宋絮清身上,笑得尤為溫柔。
宋絮清雙頰微微潤起,饒是沒這個心思,都被眾人打趣得耳垂緋紅。
“好了好了,時辰也不早了。”蕙妃拍去手中的泥塵,眼眸挑起示意眾人離去,“再坐不久瑞王妃就要出宮了,咱們可得識趣些,給點時間給娘娘和王妃聊聊。”
徐槿澄也不攔著她們,叫來宮女送她們離去。
待眾人都離開只剩下她們二人時,徐槿澄抬手捏了捏肩膀,余光睨見宋絮清略略松了口氣的神情,嘴角揚起,“累著了吧?”
“沒有。”宋絮清抬眸,眼眸中冽著因欠打不出來的水光,對上她溫柔的眼眸,就像是兒時娘親哄睡自己那般的眼神,不由得開口道:“只是今日醒得有點兒早,有點兒發困。”
徐槿澄聞言神情愈發柔和,喚來宮人取來清茶,牽著她的手往涼亭去,“別擔心太多,今日就是來宮中見見各宮娘娘,認認臉日后好相見,別太緊張了。”
停頓須臾,溫柔的眼眸中染上些許涼薄,緩聲道:“柔嘉貴妃說的話你也不必放在心中,他是否動心本宮也看得明白,你無需在乎他人想些什么。”
宋絮清聽懂了這話中指得他是誰,微微頷首。
她并非傻子,心情松懈下來后也漸漸回過神來,斟酌著眾人口中的話語,也是知曉宮中定是流言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