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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絮清細細地打量著周遭的花草樹木,這條路適才似乎來過。
她迷路了。
垂眸凝著錦盒,宋絮清無奈地笑了笑,轉身往回走。
誰知轉身的剎那,驀然撞上裴牧曜清冷深邃的眸光,看到她時似乎也有點疑惑。
四目相對之間,宋絮清先開了口。
“這個東西過于貴重了。”
她眸中溢出些許拘謹,裴牧曜借著夕陽余暉瞥了眼錦盒。
玉石并不是什么貴重的玩意兒,可若要說貴重,這塊玉石倒也擔得上,畢竟也算是花了他小幾日的時間雕刻的。
裴牧曜并沒有接過錦盒,沉著嗓子道:“不是什么值錢的玩意。”
暖玉閣所用的每一件物品皆是珍品,宋絮清初初看到這塊玉石的成色就知它極其難得,更別提雕刻后的紋路,就差沒將‘貴重’二字刻在上邊。
裴牧曜也沒有命她收下,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只是正好有人呈來,想起那晚的兔子,就給你送去了。”
頓了頓,又道:“你若是不喜歡,隨手賞給別人就是了。”
宋絮清:“……”
他話中的語氣,可不全是讓她隨意賞人的意思。
裴牧曜并未錯過她眸底的糾結,勾起了唇角,“你來找我只是為了這事?”
雖是反問,卻滿是篤定。
宋絮清驚訝于他眼尖之余,又反思自己是不是藏不住事。
實際上若只是收到塊玉石,她大可以找個機會或是命采桃她們送去,只是有件事壓在心中許久,壓得喘不過氣來。
宋絮清想在裴牧曜這兒獲得答案,在他的注視下,搖了搖頭:“自然不是。”
裴牧曜倚著樹干,看了她一眼:“你想知道些什么。”
宋絮清抿唇,想問的這事涉及到侯府涉及到皇子,父親定是不會同她說,除去父親之外,也只能問裴牧曜。
靜默須臾,她抬眸直勾勾地望著他,沉聲一字一頓地道:“我想知道,我對于你們而言意味著什么。”
問題溢出的剎那,裴牧曜眸中的笑意漸漸斂去。
指甲掐進掌心中的痛意順著血液流入心中,宋絮清眨了眨眼眸,卻未躲開他的審視。
裴牧曜微微抬手,拂過遮擋著她眼眸的發絲,嗓音冷而沉:“誰跟你說了些什么。”
宋絮清眼睜睜地看著他拂開額間的碎發,稍顯親昵的舉措令她怔愣了下,搖搖頭:“只是偶然想到而已。”
“這問題問的,不知情的會以為有人上門提親了。”裴牧曜收回手,與她澄澈而驚慌的眼眸對視著,良久,側身至她耳側道:“自然是意味著權力,若有侯府作為靠山,再不受寵的皇子都能一夜之間變得赤手可熱。”
聞言,宋絮清咬了咬唇,心中沉了些許,“所以,我是外人接近侯府最好的選擇。”
裴牧曜并沒有回答這句話,但宋絮清知道,是的。
裴翊琛看中的,本來就是她的家世,而皇上也是看中了這點,所以同意賜婚,至于外戚干權這事,若她嫁入后始終無子,又能夠掀起多大的風浪呢?
宋絮清垂眸怔怔地盯著隨風搖曳的花株,深深地嘆了口氣。
臨走之前,她還不忘給裴牧曜行禮后才離開。
裴牧曜若有所思地盯著那道纖細的背影,“祈安。”
在不遠處候著的祈安聽到聲音上前:“在。”
裴牧曜:“去查查,誰和她說了什么。”
“是。”祈安應聲道,卻并未離開。
裴牧曜側眸睨了他一眼,“還有什么事情。”
祈安垂下頭,咬咬牙道:“盯著侯府的暗衛來報,查到了些許風聲。”
裴牧曜定定地側眸看了他一眼,眉宇微蹙,“繼續。”
祈安頂著主子的眼神,頭再次垂下:“當年李錦被人救出時,就藏在侯府。”
裴牧曜指腹相摩挲的動作微頓,“何時查到的消息。”
祈安:“一刻鐘前,他們查到后馬不停蹄地傳來的消息。”
斜陽余暉落在裴牧曜的眸中,襯得愈發的晦暗不明,他冷笑了聲:“有意思。”
祈安不解,微微抬首:“主子,是否要繼續查下去。”
“查,當然要查。”裴牧曜目光沉沉地看著宋絮清離去的方向,不疾不徐道:“看看是誰走漏了風聲。”
這世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宣武侯是個聰明人,若真是他的手筆,就算是死也會把這件事埋藏在地下,不讓任何人知曉。
怎會在宋絮清問完侯府之于皇子的地位后,掩藏多年的消息竟然就這么傳來了。
作者有話說: